她走到遊廊下,低下頭看了下裙擺上的泥漬。
「說說吧,怎麼回事?」邵予璟做到長椅上,長腿一疊,看起來很有耐心。
「舅舅,你別怪她。」蕭案擋在洛旎旎前面,伸直一雙手臂,頗有一副小男子漢的架勢,「是我叫她去釣魚的。」
邵予璟看著洛旎旎,「釣魚?沒讓魚把你給拽走?」
「怎麼會?」洛旎旎心虛的嘟噥了聲。
「那為什麼哭?」邵予璟又問。
「舅舅!」蕭案實在看不下去,「你就會欺負她。」
「殿下,陛下讓你去明霞宮。」邵予璟看著同樣一身髒兮兮的蕭案,氣就不打一處來。
自己的小媳婦兒不就是跟著這個臭小子,才變得這麼狼狽?還在他面前袒護他的人,一個小子懂什麼懂?
「你別想支開我!」蕭案站著不動,「你是不是要把她關起來?」
邵予璟有些頭疼的扶額,轉而看去洛旎旎,「我們回去吧!」
說著,他站起來伸手去拉洛旎旎的。
誰知蕭案擋住洛旎旎,「不行,不准帶她走!」
邵予璟低頭看著還不到自己腰的蕭案,道了聲:「殿下,適可而止!」
洛旎旎這時候也憋住了眼淚,她拍拍蕭案的肩膀,「殿下,我沒事兒的,只是回府而已。」
蕭案猶豫的回頭,「真的?」
洛旎旎點頭。
邵予璟直接拉起洛旎旎,不管一臉懵的蕭案,直接沿著遊廊往前走。
「回到車上,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邵予璟頭也不回,輕輕送出幾個字,「一個字也不准少。」
洛旎旎一抖,連忙嗯了聲。
一路出了宮門,天空還是陰沉的,雨絲無窮無盡的,就像人心中的愁緒。
翠容坐著原先的馬車回去了。洛旎旎跟著上了邵予璟的馬車。
車中乾爽,洛旎旎用帕子擦了粘在髮絲上的雨水。她看了眼一直盯著她的邵予璟,好像他已經把她看穿。
「太子殿下去御湖釣魚了,讓我看著魚竿。」她說的小聲,聲音像外面的雨滴一樣清澈。
「所以,你就變成這幅模樣了?」邵予璟看去沾著泥的裙擺。
「我……」洛旎旎手中絞著帕子,小心翼翼的問,「你生氣了?」
聽這樣一句話,邵予璟那還氣得起來,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裡好好哄著。「說實話,我就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