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旎旎想要不要從紀玉檀那邊下手。又想,紀玉檀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話,定是遮得嚴嚴實實,然後看著自己死,而不是情急之下對秦尚臨說出。
這樣亂想,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且再過兩三日,去太廟的仙姑那邊看看。
夜裡,熄了燈,到處一片安靜。
洛旎旎躺在偌大的床上,她聽見了窗外的動靜,那是狗兒的聲音。想來是昨晚的那隻大狗又跑了過來。
漸漸地她睡了過去。
翌日,天剛蒙蒙亮,京城還籠罩著一層薄霧,早起的小販已經開始去往集市。
邵予璟留在宮中一夜,忙完後便是立即回來王府。有時候,他就是不放心,留下洛旎旎一個人。
看著寂靜的院子,緊閉的門扇,以及那趴在窗下的大狗,他微微一笑。
這個時辰,那小覺迷應該還沒有睡醒。
邵予璟走去窗前,蹲下去,伸手摸著大狗的脊背。
大狗站起來,衝著主子搖著尾巴,一雙眼睛有神銳利。
「去吧!」邵予璟拍了一下,那狗便往院門跑了出去。
他倚在牆上,看去東方,那邊出了一條金線,日頭很快就要升起來。屋內好像也有了動靜,嬌軟軟的囈語,以及輕微被褥的摩擦聲。
看樣子,裡面的人還是不打算醒。邵予璟只能先去了書房,免得自己進去再擾了佳人美夢。
日頭升起,洛旎旎朦朧的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紙進到屋裡。
她伸直手臂,看著自己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昨晚邵予璟真的沒有回來。
翠容已經進來,幫著收了幔帳。收拾好屋裡,便轉身出去,準備洗漱的清水。
洛旎旎的腦袋在床鋪上蹭了蹭,又抬著手臂轉了轉,身體沒什麼異樣,好似睡了一夜,又全部好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聞聽珠簾的脆響,料想那是翠容在幫她準備。
卻不想是邵予璟回來,他伸手挑開珠簾,抬步走了進來。
只到了臥房的門,那熟悉的甜香便鑽進了鼻子,擾了他清晨的平心靜氣。
他看去床上,見著發呆的人盯著被子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絲滑的薄被滑到了她纖細的腰際,一夜貪睡,襯裙早已歪歪扭扭,勾勒著玲瓏的曲線;優美的脖頸下,是起伏的高聳,正因著呼吸而起起伏伏。
「你……怎麼回來了?」洛旎旎無意間抬頭,對上了門邊的人,身子跐溜一下,鑽回了被窩裡。
邵予璟緩步到了床邊,看著只露出一顆腦袋的洛旎旎,伸手去勾她的頭髮,「又說傻話,我回自己的臥房,很奇怪?」
「不奇怪!」洛旎旎的身子動了動,將整床被子全卷到身上,壓住了背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