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停止,遊廊那邊跑來了翠容。
她手裡拿著一件薄披風,伸手為洛旎旎披上。
「人走了,八月還沒到啊!」洛旎旎喃喃了一聲。
眼前出現了那位儒雅瘦削的帝王,最後也沒有完成心愿,多陪邵婉兒幾日。
「王妃?」翠容叫了聲,「恐怕這幾日王爺都不會回來了,咱府中是不是也該準備些什麼?」
「對!」洛旎旎點頭。
現在邵予璟是攝政王,一舉一動都會落在別人眼中,所以一些再小的地方都要注意。
城外有邵予璟的軍隊,但是城內沒有,洛旎旎回到房裡寫了一封信,讓翠容趕緊派人送去給大哥洛倪昶。這個時候,京城守備軍還是可以用的。
她不知道這麼做有麼有用,但是她不希望他出什麼事。儘管邵予璟已經是攝政王,可畢竟與前世比,好多東西都改變了。
「府中所有的人,全部換上素服。」洛旎旎看著屋內,「喜字,紅綢什麼的都拆了吧」
「王妃放心,哪處都會辦得妥帖。」翠容應著。
洛旎旎去到臥房,想來這幾日,直到先皇入皇陵之後,邵予璟才能回來。
心裡倒是對邵婉兒有些同情,才二十多歲的年紀,以後只能孤單的住在偌大的皇宮。也難怪當日蕭墨難掩自責,說自己自私,鎖住了邵婉兒。
大越的皇帝駕崩,消息很快傳出,整個京城陷入一片哀悼。
京城停止了一切嫁娶,做樂的行為,街上的行人沒有一個不是一臉悲傷。
而皇宮大殿之上,更是一片哭嚎之聲。文武百官全部換上喪服,跪拜在梓宮前。
一側,小小的太子,圓圓的臉上拐著淚珠;倒是邵婉兒,臉上沒有表情,淡淡的跪在那裡,只是嘴角微不可覺得抖著。
昔日的紅牆、琉璃瓦,現在滿眼看去,只剩下肅然的黑白二色。
「臣,請太子登基!」邵予璟一身白衣,額間一抹白色布條,薄唇輕啟。
視線中,跪在殿前的忠王身軀一動。
「太子當以萬民為重!」邵予璟又道。
「可是父皇,他才……」蕭案伸出小手,拽了下邵予璟的袍角。
「先皇一定也希望太子登基。」邵予璟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待治理出一片繁榮盛世,那才是先皇期望的!」
太子蕭案,癟了嘴低下頭去。他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哪裡有什麼主意?
「哀家以為!」邵婉兒掃了眼跪在殿中的眾臣,又看去邵予璟,「就按攝政王說的做!」
「臣以為不可!」蕭霖出聲阻止,「先皇屍骨未寒,太子必須經過各項禮儀,然後按律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