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邊吧!」洛旎旎率先往前走去。
鶯兒看了看坐在陰影中的紀玉檀,額頭的巨疼,滿手的鮮血,以及在忠王府的恐懼……
她站起來,踉蹌著身子跟上了洛旎旎的背影。
紀玉檀坐在冰冷的地上,張嘴大笑,漸漸瘋癲!所有人都離她而去。
剛才的花廳,洛旎旎走了回來,夜裡晴冷,這裡可以遮擋涼風。
她坐在椅子上,伸手摸著尚有餘溫的茶碗,手心貼上,吸收著那絲暖意。
鶯兒狼狽的走進來,還回頭去看了看後面,或許心中還殘留著一分愧疚。
「擦擦。」洛旎旎再次遞過帕子去。
不是說她多心軟,而是大晚上的,鶯兒那一臉血實在駭人。
「謝王妃。」鶯兒怯怯的接過帕子,身子發抖。
洛旎旎雙手碰上茶碗,見鶯兒情緒還算穩定,也就打算開口相問,這裡是忠王府,誰知道下一瞬能發生什麼。
外面黑夜裡,她知道卓陽一直在守著,所以證明這花廳附近應該沒有人。
「鶯兒,跟我說說你家姑娘和秦大人的事兒,他倆應該私下見過吧?」洛旎旎開口。
鶯兒深吸了一口氣,她明白,現在跟著洛旎旎才能活,而她的主子,根本就會拉著她一起去送死,她才十七……
「是見過的。」鶯兒終於開口,「秦大人來過秦府的之後,我家姑娘隔了天又去找過他。」
現在聽起秦尚臨和紀玉檀的事,洛旎旎已經沒有感覺。因為她的心裡,有了真正在乎她的人。
「然後呢?是哪天,說了什麼?」
現在鶯兒也豁了出去,她想要活著。接著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在王妃出嫁那日,我家姑娘混出了侯府,去找了秦大人。她說,只要秦大人同意兩人成親,她就……」
鶯兒拿眼睛偷偷看了洛旎旎的神情,「她就害死王妃,解兩人心頭之恨!當時秦大人便想套出我家姑娘的話,可是姑娘沒說。」
「其實紀玉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洛旎旎開口。
鶯兒眼中閃過驚訝,「我家姑娘的確是不知道,她當時只是想離開侯府。因為留在那裡,她也不會有好結果。那日,秦大人並未答應我家姑娘,直接離開!」
她想了想又道,「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忠王爺的馬車。我沒拉住,姑娘她就跑了上去。」
「她做了什麼?」洛旎旎越發好奇,紀玉檀短短几日真是過得精彩絕倫。
「姑娘手裡有一瓶藥,本來是想用在秦大人身上的……」鶯兒小聲道,「但是秦大人那兒並沒有機會,她便用在了忠王身上。」
洛旎旎始終握著茶碗,事情有些清晰了。只是,秦尚臨這一世拒絕了紀玉檀,那前世他卻娶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