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梁今晴才十六歲,聽不懂裡頭的彎彎繞繞,聞言便道:「四哥哥你安心養傷就是,二姐姐家還有兩個外甥要照顧呢,她要是沒空,我會陪月琴姐姐去玩的,不過……」
她趴到梁今曦床邊,狡黠地沖他眨了眨眼,低聲道:「四哥哥,我是不是也可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都算你帳上?」
「好,只要你喜歡的,」梁今曦抬手摸了摸小妹的頭,「四哥都給你買。」
梁今晴高興起來,走到柳月琴身邊挽住她的胳膊:「月琴姐姐,我們明天就去逛街,我帶你去欣日百貨買最新的香水和皮襖!」
梁今昕還要說什麼,病房裡又進人了,扭頭一看,梁今昀聽到四哥甦醒的消息也趕了過來。
「四哥你可算醒了!」他衝到病床前握著梁四爺的手,一臉的焦急,「你可要趕緊好起來,我快要被欣日那些人搞瘋了!我不想上班了,你快點回來!」
「我不信,」梁今曦還很虛弱,彎了彎沒什麼血色的唇角,「聽二姐說你挺像模像樣的,我能直接退休。」
「那都是二姐叫我裝老成,演的,」梁今昀抱怨道,「不那樣,幾個叔伯要直接吃了我!我每天僵著臉扮著梁五爺,對著那些大我一輩多的人指指點點,實際上心虛得不行,都快精神分裂了。」
「這才多久你就受不了了?」梁今昕瞥了五弟一眼,笑著拆他的台,「當年你四哥接管欣日的時候,也才你這麼大,你是不是我們梁家的男人?」
「梁家的男人也分好幾種,」梁今昀不以為然,笑著說,「四哥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剛回來那會兒更是凶神惡煞,一副『誰敢不聽老子送你上西天』的兵匪樣,那些叔伯姑姑他們當然怕了。我一個學文學的,連槍都沒摸過,哪兒比得過四哥?」
「你以為你四哥當時靠著嚇人就把欣日收回來了?」梁今昕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戳了戳五弟的後腦勺,「用腦子!」
「我滿腦子都是那高高在上的月亮,怎麼管得好這些六便士?」梁今昀揉了揉腦袋,沖他四哥一樂,「四哥,你快點好了解放我唄!」
梁四爺和梁今昕對視一眼,都默默地搖了搖頭。
之後,岑司令和岑棟、張市長、喬香寒和喬齊玉、瓊斯等人,還有欣日一些重要的合作夥伴都陸續來探病,梁家的幾房也都派人來過。
柳月琴又和梁今晴一塊來過兩次,但每次都只略略說幾句話,剩下的時間都是梁今晴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梁今曦嫌她吵,不多久便要趕她走,柳月琴也只好跟著一塊離開。
梁今曦醒來二十多天後,山區開始下雪,探病的人終於少了,只剩梁家幾個兄弟姐妹隔幾天來一次,梁四爺的眼睛和耳朵也漸漸得了清淨。
阿德本來也要養傷,梁今晴不忍心要他陪,另外安排了司機跟著,他便又折回醫院,依舊守著梁四爺,如今他的手也能拿筷子了。
「還沒有消息?」梁今曦披著岑司令送來的軍大衣,在雪後的院子裡散步。
「快到年底了,香玉的事不少,逢春院開年還要辦喜事,他很忙,」阿德言簡意賅地匯報著,「瘦了點,倒是沒有再生病。」
「韓柳什麼時候出嫁?」
「正月初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