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么小氣了還能讓人跑掉,」岑棟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在往哪兒使勁兒。」
梁今曦:「管好你自己的事。」
岑棟笑了一聲,仰頭把自己杯子裡的茶喝了,起身對韓墨驍使了個眼色:「韓老師,我走了,那邊……」
「我知道的,」韓墨驍點頭道,「快回去吧。」
「你什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近?」人前腳一出門,梁四爺後腳便問。
「他對我沒什麼,您何必那樣,」韓墨驍喝著茶,眼睛盯著桌面上留下的水痕,低聲說,「我和四爺的事,所有人不都知道麼?」
該知道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只怕也知道了。
他猶如一個不著寸縷的人在街上行走,偏偏大家都照顧著他的臉面,善意地裝作看不見,或者看見了也假裝不在意,都絕口不提他沒穿衣服這件事。
「不喜歡別人碰你,」梁今曦盯著韓墨驍那截被岑棟抓過的手腕,「我也明白你為什麼不喜歡小鵬了。」
同樣,他也無法不對那個素未蒙面、早已去世、卻又得到過韓墨驍完完整整的愛的白墨卿產生嫉妒。
「四爺,我不已經不是您專屬的寵物了,您喜不喜歡不重要,」韓墨驍提醒他,又補充道,「而且我說過,我不喜歡展鵬只是因為他對我的態度,現在我和他的誤會已經解了,日後說不定還能做朋友,和您也沒有半點關係。」
梁今曦鐵著臉沒接話,又問:「香玉的對接人為什麼要換?」
「去那邊也沒什麼大事,沒必要非得我這個總助去,再說,」韓墨驍覺得好笑,「不是您不想再見到我,才讓換的麼?」
「我那天在氣頭上,」梁今曦頓了頓,「你說的話我也可以不當真,我們……」
「我們結束了,您還是當真吧。」韓墨驍打斷他,又好聲好氣跟他講道理,「梁四爺,您不計前嫌贊助逢春院,我心裡是很感激的。但您若再說些嘴上說說不頂用,得在床上償還的話也沒意思。實在不行,您還是讓阿德打我一頓……」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也不會那樣對你,卻故意說這些來激怒我,」梁四爺閉著眼,胸膛緩慢起伏著,輕吁一口氣後睜開眼,「就像那天一樣。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您愛信不信。現在茶也喝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說罷,韓墨驍走到門邊,攤著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梁今曦見和他無法說到一塊,便直接走過去抓住他的腕子將他捉到身前,冷聲道:「好,我只問你一句話。」
「韓墨驍,」他喉間那鋒利的喉結顫了顫,「你愛過我沒有?」
直白的問題像一場不留餘地的審判,逼得韓墨驍呼吸停滯了好幾秒,他費了許多力氣找回換氣的方式,別開眼道:「你放開我。」
梁今曦不肯,反而將他又用力攬近了一些:「看著我,說實話。」
韓墨驍被猛地一帶,撞進他懷裡被大手牢牢控住,連他的眼睫毛都能看得清。可是他們太久沒有擁抱過,這堅毅溫暖的胸膛隨便靠一靠都會牽動心裡插著的匕首,進一分、退兩分,新冒出來的血濃稠又腥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