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壓在沙發上,滿頭都是血,身上衣衫不整,褲子褪了一半,雙腳胡亂地蹬劃著名。皮帶勒得他眼珠子都快要暴出來,嘴裡艱難地說出兩個字:「放……手……」
韓墨驍也已經被勒得滿臉通紅,眼睛裡血霧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咬著牙不說話,手上力氣加大。
終於,男人鬆開掐著他的一隻手,在一旁茶几上摸到一把吃水果的鋼叉,握緊了用尖尖的叉頭猛地朝韓墨驍的脖子扎去。
「嘭」一聲,水果叉被踢飛,牢牢插在沙發扶手上,男人身上的人也被掀開,立刻捂著脖子重重咳嗽起來。
阿德認出男人正是馮慶武,立即飛身一個跪腿,鐵一般的膝蓋重重地壓在韓墨驍胸口將他按倒在地,看清他的臉之後,一向沒什麼表情的阿德也明顯愣了一下,把腿挪開了。
咳了好幾下後,韓墨驍也認出阿德,扭頭朝門口看去,梁四爺果然也出現在房間裡。韓墨驍心中一喜,正要說話,卻見梁今曦目不斜視地抬腿從他身上越過,直直上前扶起沙發上的男人,低聲問:「慶武,你怎麼樣?」
韓墨驍愣愣地看著,而後捂著被阿德跪得發悶發痛的胸口別過眼,覺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馮慶武捂著脖子看了他一眼,驚喜道:「梁四哥!你來了!」
「說事兒。」
「四哥,這個賤人想殺我!」馮慶武聲音都啞了,扭頭指著韓墨驍怒罵道,「他媽的,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不識抬舉的狗雜種,老子遲早弄死你!」
梁今曦這才轉頭看向韓墨驍,瞥到他血淋淋的頭和臉上腫得老高的巴掌印,臉色猛地一沉,皺著眉問:「臉和腦袋怎麼回事?誰幹的?」
韓墨驍並不理他,抓住阿德的手虛弱地說:「喬老闆被帶走了,快去救喬老闆……」
話一說完,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梁四爺又掃了眼房裡,冷著臉揮了下手,阿德便拎起剛才那個男人出去了。
梁今曦頓了頓,抬腿走到韓墨驍跟前蹲下,不知怎麼,好像猶豫了一下才伸手去探他的脖子。
摸到跳動著的脈搏後,他又撥開他的頭髮仔細看了看他的腦袋,大致檢查了他身上有無傷口,將人輕輕抱了起來。
門外傳來那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含糊不清的求饒,叫嚷著說了句什麼後又哀嚎了一聲便徹底安靜了。
馮慶武察覺不對,穿好褲子後站起來道:「四哥,您這什麼意思?」
「這事怕是個誤會,你回去歇著,改天再說。」梁今曦沒看他,抱著人轉身往外走。
「誤會?他差點把我殺了!這是誤會?」馮慶武攔到他前面,不甘心地指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腦袋,「看到沒,這個賤貨一瓶子把我砸開瓢了,還差點勒死我,你就這麼把他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