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驍懊惱地又罵了自己一聲,趁他不注意,快速轉身去把茶葉連罐子一塊拿了過來,把水壺放在爐子上,見他沒發現,這才偷偷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四爺下次想見彤彤,讓人給院裡來個電話,我讓小楓送她過去,或者請阿德來接她,不必大老遠跑這麼遠。」
「你不怕我把她扣下,」梁今曦扭頭看他,「用來威脅你?」
「四爺把她扣下,無非也就是好吃好喝地養著,」韓墨驍並不回頭,繼續說,「我不擔心。」
再說就算他想養,梁二小姐還不答應呢。沒結婚收養一個孤女,還想不想洗清同性戀嫌疑了?
過了一會兒,梁今曦才又說:「一段時間不見,又跟我生分了。」
韓墨驍不說話,像是默認。
梁今曦依舊看著他:「我來看你,順便看她。」
「勞四爺記掛,」韓墨驍終於轉過頭,禮貌地笑了一下,「我和逢春院一切都好。」
「那就好。」
韓墨驍又問展鵬最近的情況。
梁今曦皺了皺眉,低聲道:「不大好。」
「怎麼了?」
「他和家裡攤牌了,父母反應有些大,」梁今曦沒有再細說,只道,「不過暫時應該還撐得住,我在想辦法。」
韓墨驍點點頭,又不知道該再說什麼,幸而水漸漸地開了,手上有活要干便也不覺得多尷尬。
梁今曦也不再說話,靜靜看他洗盞泡茶。
韓墨驍拿小茶壺接了開水倒在那幾個素色茶盞里燙杯,不知因為不常這么喝還是緊張,兩回都被燙到了。
他故作鎮靜,無視被燙得發紅的指頭,舀了茶葉繼續泡茶,暗暗懊惱今天怎麼這麼手笨腳亂。
梁四爺微微勾唇,沒有出聲戳破他。
逢春院的燒水壺是一把老式的長嘴大肚銅壺,壺嘴嘟嘟地在屋裡冒著白氣,好像把空氣都熏得暖和了一些。
外面的雨依然沒有停,屋內兩人靜靜喝茶看雨,倒也和諧。
彤彤和阿德很快便抓好了幾隻最可愛的小雞,用一個小的竹編籠子裝了提過來。她毫不客氣地爬到梁四爺腿上坐著,絮絮叨叨地交代他要怎麼養雞。
梁四爺含笑看著她,時不時點下頭表示記下了,並承諾等小雞長大就接彤彤去梁公館看。誰也不許吃它們。
韓墨驍把蛋糕拆了,給在場的人一人切了一塊,彤彤自然吃得很香,一個勁地夸梁四爺和阿德會選蛋糕,說巧克力的比青提的更好吃,小嘴簡直比蛋糕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