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小聲嘀咕:「可是我還是覺得同旁人比更好,道理我不大明白,我只姑娘比穆凰舞強。」
雲薇無奈說道:「同她比什麼?她不是公主了,比她有個淫蕩無恥的母親嗎?她怕是已經看不到我後腳跟,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初曉這才點頭,眸光燦爛,信任道:「嗯,嗯,我家姑娘最厲害啦。」
捲毛狗爪子撓了撓耳朵,俗,俗不可耐。
瘋馬在停下來時,車箱因慣性向前衝去,繩索斷裂,馬車箱體撞在地面上,破了一大半。
車廂中緩緩爬出一個上了年歲的女人,她一臉驚恐,衣服上沾著上灰塵,眼圈通紅……姨婆愣了一會兒,「她不是女侯!」
雲薇並不覺得意外,輕笑:「女侯再蠢也不至於明知道我們不喜歡,她非要上門找不自在,她興許疼愛養在身邊的那個,心疼一手養大的穆凰舞,讓她再來傷害威脅我娘,她也是不肯做的。
畢竟只要她還是個人,就不能完全不干人事啊。」
「姑娘早就猜到了有人冒充女侯?」初曉更為佩服雲薇,果然姑娘是最聰明的,看人看得老准了。
姨婆氣極敗壞,蹭蹭幾步走到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的冒牌貨面前,伸手揪住她頭髮,狠狠拉扯,抬腳就踹:
「你敢騙我!你打算把薇薇誆出去加害?誰讓你來的?是江氏那個賤人,還是女侯那個老不羞,或是穆凰舞?」
自從皇上褫奪穆凰舞公主封號之後,姨婆等人對穆凰舞都是指名道姓,從不加以掩飾的討厭。
穆凰舞折騰出了太多事,江氏一直躲在穆凰舞身後,好似穆凰舞占據了雲薇所有的好處。
雲薇怎麼說都不能讓姨婆等人釋懷。
「冤枉,冤枉,我——只是聽命行事,不敢——不敢對雲姑娘有人任何壞心思。」
她哭著求著,抓住姨婆的手腕,裸露出的腕子上殘留著燙傷。
她以為化妝成女侯就沒人敢對自己動手,誰知道會出現一個檔案館潑熱水的瘋婆子。
方才在瘋馬拉得馬車上,她快被嚇死了,好不容易瘋馬停下來,她又從車廂中摔了出來,左腿鑽心的疼,可能骨折了,只有一隻手臂還能動,另外一隻幾乎抬不起來。
「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吧。我真是聽命——」
「聽誰得命令?」姨婆可沒有任何憐惜的心思,揮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打了一記耳光,「冒充女侯坑蒙拐騙,你是死罪!老實交代清楚,許是還能饒你一命,你沒聽說雲薇已把死老太婆以拐賣孩童的罪名送進大牢去了?
真真是不知死活,還不趕快把你知道說出來?雲薇能送進去一個,也能讓你去大牢走一遭。」
「我——我說——是——」
「是我。」
一聲低沉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雲薇覺得陌生極了,不像是自己認識的人,尋聲看過去,是一個身高腿長,容貌俊秀——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