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同穆陽幾乎同時一愣。
姜氏有幾分懷疑,「止疼?王爺哪處疼?」
穆陽剛想開口,雲薇搶答道:「他現在哪都疼,身上每一寸筋骨都很疼。」
「不——」穆陽的嘴被雲薇的掌心堵住,他盯著雲薇看,劍眉緩和下去,「有你在,就不疼了。」
雲薇緹著帕子為他擦拭額頭的冷汗,抱怨道:「這話平常說說就好,這會兒直接說疼,無需再瞞著我,我不是止疼藥。
你在譚三少面前強撐著,我看著都心疼,你——他也是關心你,為何不用他的真氣?」
「我怕把他真氣吸光了!」
穆陽把雲薇的手從自己唇邊拽下來,放在胸口處,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繾綣溫柔,聲音卻很低沉:「我得等阿爹的人……」
說到最後,穆陽低垂下的眼睫完全蓋住眼底的失落。
姜氏悄悄退出了門,再次領著王府的隨從去廚房熬藥,她也是好奇,可那是薇薇要走的路。
她不能過於干預,唯一能做得就是讓薇薇走得更平穩。
「你怎麼突然就被皇上罰了?聽說是因為大皇子?前幾日你……不上朝整日幫我寫功課,反而沒事。
大皇子派人尋你幫忙,你不過是去了一兩日就成了這樣,你保證過同我一起送我娘出嫁,你這——渾身都在疼,我怎能捨得使你?」
雲薇咬著嘴唇,「我知你同大皇子兄弟情深,以後他的事,你還是能不管就不管,你同我先生說,這片天姓穆,你這個穆同大皇子同皇上的穆不一樣。」
穆陽苦笑道:「大哥的事,我已經很少再提建議,可我無法看著——看著大哥出征的糧草出問題,那不單單是大哥的事,關乎很多出征的老兵性命。
這次是楊妃的人出手了,我沒想到她會在一統上突然跳出來給阿爹添亂,而我的身體——我借阿爹這一頓板子,突破了一個小瓶頸。」
「突破瓶頸?你沒有騙我?」
雲薇睜大眼眸,不信任穆陽,「突破不都是精氣神飽滿,紅光滿面,可你——你渾身都疼,我對武道懂得不多。」
說到此處,雲薇給捲毛一個眼色。
捲毛:「汪。」
雲薇:笨蛋,你竟敢說你也不知道?你不是高手嗎?
「我武道根基被人強行奪走,身子已是半毀,很難再走正常路晉升高品。」
穆陽聲音很低,幾乎趴在雲薇耳邊,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瞧著她小巧的耳垂,穆陽真心覺得深入骨髓的疼也能忍下去。
「每一次突破小瓶頸,跨過品級,我都要承受劇痛,修為越高,疼痛越重,其實我對升到九品,突破成大宗師是有把握的,可我——」
穆陽停頓片刻,才開口:「我怕疼,怕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疼,每次疼時,我都會想,下一次,我就不忍了,被雷電劈死算了。」
捲毛突然汪了一聲,雲薇沒好氣飛了一個眼刀過去,難怪變成狗,你是真狗啊!
穆陽終於忍不住輕吻雲薇的髮鬢,「答應我,每一次我突破後,你都陪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