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氏又掃了譚曄一眼。
最會說話的就是他了。
天穆王朝的良心果然是名不虛傳,尤其是提起大皇子真真是點睛之筆。
以她對皇上的了解,皇上會借坡下驢,原本皇上也沒看著阿陽出事的心思。
威脅最大的人絕不是穆陽!
皇上故作沉思,寢宮一片安靜。
此時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
屏風後的太醫們早就停止了交談,呼吸都有意的放輕。
突然,一聲驚呼打碎了寧靜,「大皇子,殿下,殿下睜眼了。」
皇上微不可見勾起嘴角,伸手過來,萬氏連忙將手遞過去,兩人相攜著快步繞過屏風,走到床前。
「阿晨,你總算是醒了。」
皇上的關切溢於言表,「你要擔心死朕嗎?朕罰你同阿陽哪一次做真了?你去為阿陽擋廷杖,阿陽為你……為你硬頂著朕的火氣,你們兩人弄得朕不罰都不成了。」
「阿陽,阿陽如何了?」
穆晨掙扎著爬起來,皇上一步上前扶住兒子的胳膊,「別動,你別動。」
穆晨感覺一股暖流從皇上掌心滲入身體裡,緩緩遊走在經脈之中,穆晨睜大了眼睛,「父——」
皇上面對著穆晨,微微搖頭,一邊繼續輸送內勁,關切道:「你還要為朕出征川蜀,救出朕的結義兄弟,好好將養身子,阿陽曾經跨入過武道,他挨了廷杖,比你醒得更早一些。」
穆晨嗯了一聲,渾身舒服極了,一個個閉塞的經脈被暖流重新梳理過,血脈暢通,再用力時無淤積滯澀感覺。
「這……這就是武道?」
穆晨忍不住輕聲問道,皇上緩緩收回真氣,指腹在穆晨丹田處輕輕點了點。
穆晨明了氣沉丹田,那道能引發他的真氣安靜的沉入丹田,並未如同往日一般散於經脈,無法在體內停留。
他以前不曾在意武道,覺得領兵征戰用不上。
原來他不是不在意,而是練不了之後的自我寬慰。
「曄兒進來給你大哥看看,他是不是不打誤撞,找到開啟武道的穴位。」
皇上聲音恰如其分透著驚喜。
「是,陛下。」
譚燁眯了眯眼眸,平靜無波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大皇子,點頭道:
「臣恭喜大殿下了。」
「是嗎?我真的能練武了?」
大皇子不敢置信睜大眸子。
譚燁食指搭在大皇子的脈搏上,「一日入二品,大殿下只比昔日靖王殿下稍差而已。
武道路漫長,誰也不好說一定能邁入高品鏡,天賦極好的人遇見的磨難也多,如同靖王倒在半路上,一身功夫便宜了旁人,他自己內傷極重,稍不謹慎便有可能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