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這輩子就被老太后拿捏得死死的,倒也不奇怪出這主意了。
「譚曄是怎麼回事?」
「三叔是想問,阿爹是向著我,還是向著他?」
穆陽掃過同劉次輔站在一起交談的譚曄。
劉次輔不吝嗇表現出對譚曄的欣賞培養,同其餘官員稱譚曄為三少不一樣。
劉次輔總會說一聲譚小子,對譚曄很是親近。
穆地主抿唇,笑道:「向著誰還用說嗎?譚曄總不會比你重要,除了你大哥之外,二哥對事同人總會選擇最有利的。」
「嗯,我爭取永遠對阿爹有用,三叔也知阿爹用人為重,縱然譚居士下山入宮,影響不大大局。」
穆陽所求從來不是皇位,譚曄也應該不是,倘若譚居士有些野心的話,只怕會很失望。
九十九筐銅錢撒完,花轎來到雲府門前。
不用雲默再去抱姜氏下轎,早有全福太太出面攙出了新娘子,護送新娘子同新郎入府,一路上說著吉祥富貴的話。
紅毯從喜堂鋪到門口,在外看過雲默勇闖三關到賓客早已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因有名牌提示,他們很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喜堂上很難再聽到別得聲音,對雲默口述的那篇有狀元之才的文章的讚嘆,有人逐字逐句研究,同身邊人討論得極是熱烈。
勛貴們大多看中雲默倒背如流的本事,琢磨著是不是讓自家小子去拜雲默為詩?
倒背如流是天賦不假,雲默一定有加快記憶的法子,能教他們兒子一星半點,家裡沒準也能出個讀書人。
真正一心從戎的勛貴沒有幾個,如今掌握兵權那就等於找死。
他們早早順從皇上,交了所有權柄,可讓他們就這麼沉寂下去,他們又不甘心。
畢竟每家都有好幾個兒子,總要為不能繼承爵位,又無法從軍的子孫另尋一條出路。
縱然不能科舉入仕,多讀幾本書也能明白一些道理。
拜在將來的聖人名下,那不是滿府的榮耀嗎?
原本傲氣的勛貴再看到雲默時,兇悍的臉龐硬是擠出了笑容,雲默牽著新娘,目不斜視,走到喜堂正中間。
安國公抓緊椅子扶手,面具擋不住他所有的興奮同驕傲。
他就是俗人,聽別人夸自己兒子,特別高興!
大半天的折騰,太陽西陲,天色暗下去,喜堂上點起了紅燭,照得喜堂亮如白晝。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這一套繁瑣的流程平平無奇的走下來,雲默送新娘子入洞房,賓客們有點乏味,沒有方才迎親時精彩。
熱菜擺上飯桌,誘人的飯香稍稍讓賓客們遺憾少了幾分,打開純釀美酒後,不少愛酒的人都不得動了動鼻子,「真香,真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