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陽沉默下去,盯著皇父的靈位,「到底是那群人逼死了舅公,舅公清清白白的走,我不希望他死後還被小人利用,再有污穢沾染上他。」
他縱然無法為舅公報仇,不願意讓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倘若舅公不曾找到親兒子,那這次——舅公縱然不死,也會很難受。
人活著不單單是為榮華富貴,還要活得有尊嚴,有面子!
慕老頭對雲默又是哀求,又是撒潑打滾,最後連端著父親的架子命令雲默這招都用上了。
雲默嘆道:「我沒想到安國公同父親這般要好,也罷,我便當為父親盡孝吧。」
雖然麻煩不少,雲默自信自己能應對。
畢竟他唯一的缺點只是考試暈厥而已。
廟堂上的算計或是帝王心術,他並不怕的。
雲默走回到穆陽身邊,兩人低聲商量出殯事情。
「雲先生不必擔心宮裡不願意,舅公兩個女兒入宮哀求,她們連慈寧宮都沒進去,去尋阿娘時,阿娘只是聽,並沒有幫她們的心思。」
「皇上呢?」
「阿爹……他縱然有心,也無力了,除非他想讓皇祖母上吊尋死。」
穆陽嘴角微勾,顯然皇祖母一哭二鬧三吊的鬧皇上不是一次兩次。
以前皇祖母不占理,這一次皇上不得不從。
「阿爹並非是昏聵之君,不願意讓小人再利用皇祖母牟利。」
「行吧。」
雲默點頭答應下來,「我爹求我的事不多,此番給我爹面子……」
「進去,讓我進去,我爹的葬禮你們不讓我為父親守靈?
爹啊,您屍骨未寒就有人欺負你閨女了。」
「父親,我們不活了,同您一起去黃泉路上有伴兒,您會一直護著我們姐妹。」
安國公的兩個女兒披頭散髮在靈堂外鬧,破口大罵慕氏族人是小人,強占便宜。
雲默後退避開麻煩:
「我答應王爺抬棺,安國公身後的麻煩事,王爺最好儘快解決,省得出殯日再鬧出事。」
穆陽出了靈堂,安國公兩個女兒大吵大鬧,慕氏族長帶著族人們與之對罵。
橫豎族長背後有大皇子的人撐腰,倒也不怕嫁出去的女兒。
「歷來就沒有女兒為娘家父親摔盆,做孝子的,繼絕承宗是族中說得算,是慕姓的家務事。
你們本已出嫁,又帶著十里紅妝的嫁妝,娘家事早同你們無關。
說句不好聽的,一旦慕家全族獲罪,也牽連不到外嫁女頭上去。
給你爹過繼嗣子只選姓慕的子孫,我給他選了兩個讀過書的後生,品行忠厚,老實勤奮,定能光大門楣。」
「呸,不知從哪裡冒出兩個屢試不中的窮酸讀書人,三十多歲連個童生都沒考上。
我父親若是活著,連眼都不帶看一眼。
光耀門楣?我父是皇父,門第高貴,無需他們。」
兩方各有道理藉口,誰也不說服不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