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樓後見到雲默手拿毛筆,在酒樓牆壁上題寫詩詞。
不少百姓同落榜的考生都趕來圍觀,下樓離開的考生們格外慶幸自己先走一步,沒有被雲默這首詩嘲諷到。
本該熱熱鬧鬧的酒樓中只聞撫琴聲,生動的琴聲愣是有一種悲涼之感,猶如出殯一般。
名二公子砸了酒杯,「夠了,停下!」
花魁身體一顫,手上不敢停的,「姜夫人給足了銀子,我……我得繼續撫琴,除非名二公子為奴……贖身。」
她不撫琴,一旦明月閣被御史台或是教坊司盯上,樓里的媽媽會打死她的。
花魁們出來應酬時都會提前調查好誰能招惹。
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們會被女人威脅!
以前花魁們只要展現才情再說幾句坎坷的出身,總能得到夫人們的憐惜,女人不為難女人這話——對姜氏根本不管用。
哪怕雲默是花魁之子,她也沒留任何情面。
名二公子被撫琴花魁熱切目光看著,眸子漸冷。
贖身?想屁吃!
名家門第高貴,花魁便是去做丫鬟都辱沒名家門楣。
雲默寫完詩詞後,投筆而走,並帶走了圍觀百姓們。
酒樓掌柜滿臉哭喪,已經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雲默把他家糧倉都給炸了。
酒樓掌柜來到名二公子面前,哭著抱怨:「您說您好好的,招惹雲中君作甚?他是疼媳婦,還是懼內,同您有何關係呢?
名二公子,名會元,您還是離開吧,小人招架不住,得重新裝修才能再開門了。」
名二公子眸光冷冷的,「你趕我走?」
「小人不敢,酒樓無法營業了。」掌柜躬身道:「小人吃了一次虧得及時止損,您不懂經商的事,商場水很深,您把握不住。」
掌柜雖是低頭,眼底卻含著一抹鋒利,他背後也不是沒有靠山!
名家未必就敢招惹他背後的主子!
名二公子負氣起身,撂下狠話再不踏入酒樓後,轉身下樓去了。
當他看到外面牆壁上的詩詞後,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腦袋嗡嗡的疼。
他被雲默劃為同花魁一般膚淺,瞧不起名次低得考生,更看不起落榜後意圖再戰的考生。
恰好在此時,給會元報喜的差役興沖沖跑過來。
差役在名二公子面前跪下,面帶討好抬頭,嘟囔了一句,「咦,怎麼人這麼少?您可是會元老爺!」
只有名二公子孤單單站在酒樓門口,周圍所剩不多的人紛紛避開他,仿佛他染了瘟疫。
而他的身後又恰好是雲默剛寫下的詩詞。
畫面如此詭異,報喜的差役磕磕巴巴說了喜訊,承上喜報後,不敢拿賞錢,連滾帶爬跑了。
晦氣,太晦氣了。
他聽說給雲中君報喜的差役得了一百兩銀子,只要恭賀一句雲中君高中便有散碎的銀子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