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亮晶晶看著少女,滿是期盼,「我爹讓大哥自己賺上五千兩銀子才准許他回去,我總覺得……我爹自己留在京城,怕是不大好,我哥惹得是誠國公啊。
若是姐姐能同貴人們說上話,許是能讓我爹同我娘從京城逃出來——」
雲薇說著說著哽咽哭了起來,「我想娘親啦,我要見娘親。」
雲戎手忙腳亂安撫妹妹,一臉苦澀後悔,「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強出頭,害了自己不說,咱爹的生意毀了大半。」
少女眸子再次閃爍,不大相信他們,輕聲說道:「你們可以抓我同小弟回去,獻給天穆的靖王殿下,自然能抵了罪。」
「不行!」雲薇如同炸了毛的貓兒,小臉煞白,身軀都不由得顫抖,死死抓住雲戎的袖口,「哥,我怕,我再也不敢啦。」
「嗚嗚嗚嗚。」
雲薇哭得天崩地裂,猛翻白眼,完全一副哭暈過去的架勢,暗暗捏了雲戎,你來說。
雲戎滿腦門的冷汗,讓他說啥?
說靖王非自家小妹不娶?!
雲戎尷尬看了一眼求知慾很強的少女,他不是故意騙人,咳嗽一聲才道:
「沒事了,沒事了,靖王殿下長成那樣子,是女孩都喜歡,爹不曾怪過你痴心妄想,調戲靖王殿下。
本想著成全你,把你送去給靖王殿下做侍妾,未來的靖王妃——著實不是個好東西!」
雲戎腰上一疼,忍著,必須忍著,誰讓雲薇躲懶,讓他欺騙『無知少女』?
「善妒容不得人,恨不得把靖王殿下栓她的裙帶上,不讓外人看上一眼,她又心狠手辣,小妹太倒霉了,被她當成那隻親近靖王的雞,宰了給對靖王有心的女孩子看。」
雲戎對少女苦澀道:「我們兩個是被趕出京城的,小妹得罪的人比我還要難以招惹,否則我不會帶著一個女孩子出京經商。
我聽說靖王殿下在川蜀受挫,便想著來這邊躲一躲,尋找機會……貴人要去錦城,我也正準備去,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少女低頭看著自己的弟弟,突然抬起眸子,笑道:「我姓姜,恩公稱我姜姑娘就好。」
「不敢,不敢。」
雲戎腦子快速翻過錦城這邊的資料,多了幾分敬畏,「若非皇上興兵,貴人得封縣主,我——我是犯了貴人的商賈之子怎配縣主恩公之稱?」
「恩公也讀過書?」
「認識幾個字,不做睜眼瞎,勉強學會看帳,不過我更願意從戎,可惜我爹就我一根獨苗,死活不讓我去。」
雲戎放開捂著臉的雲薇,拱手道:「家父也姓姜,縣主不嫌棄稱我一聲姜公子,恩公之稱是萬萬不敢當。
倘若縣主信不過在下,等前面岔路,我帶小妹離開,縣主自行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