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蘇抬頭,向雲薇勾起嘴角,捲毛汪了一聲,撲向姜蘇,極快撲倒姜蘇,狗爪子扒拉開她的嘴,並且伸進去攪和了一下,很快勾出一顆毒藥丸。
捲毛的狗爪子又在姜蘇穴道上拍了幾下,封閉姜蘇的穴道。
眼淚順著眼角滾落,姜蘇再一次哭濕了鬆軟的枕頭。
捲毛搖著尾巴跳下床踏,得意洋洋跑到雲薇身邊,尾巴晃來晃去,把快表揚我寫在狗臉之上。
雲薇眸光頗是複雜,其實她不是沒料到姜蘇會自殺。
再溫柔善良的人承受不住同殺自己全家男丁的兇手談情。
她偏偏沒有提前布置,便是想成全姜蘇的死志。
哪怕大皇子會怨恨她,雲薇也不怕,說不得大皇子就此徹底同穆陽分道揚鑣。
不過,雲薇覺得大皇子不會在此時因為姜蘇自殺徹底同穆陽鬧掰,他還需要穆陽輔佐。
「你總要見大皇子最後一面,你自殺,反而成了大皇子心中不可挽回的白月光,可那又有什麼用?
你死了啊,你白月光的身份也無法讓大皇子對川蜀王一脈有任何的慈悲。
反而他會拿你所剩不多的親人泄憤!皇上同你爹有結義情分,你的父兄難活,姐妹母親或是姨娘許是能有機會活下去。
況且你不想親口問一問大皇子嗎?」
雲薇一下一下擼捲毛的狗頭,淡淡說道:「死很容易,活著卻很難,你還是……活著吧。」
姜蘇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晌午時,雲薇正在房中用膳,她沒有勸姜蘇用一些飯食。
這悲傷的時刻,心得多大的人才能吃的進去飯?
她將肉一塊塊餵給捲毛,門口親衛行禮,「大殿下請留步,屬下知會雲姑娘一聲。」
「你敢攔我?」大皇子面子掛不住,「你們主子都不敢攔我進門!」
「王爺交代,雲姑娘不同他,比他更為要緊。」
親衛不僅攔住大皇子,恭敬不失警覺輕聲說道:「請大殿下稍後,大殿下腰間的刀不可帶進去,雲姑娘同王爺不一樣,她是矜貴文雅的女孩子,王爺見她從不帶兵刃。
大殿下一身血氣,正在殺人的興頭上,萬一您一時沒控制住,兵刃傷了雲姑娘,屬下沒法辦發同王爺交代。」
「我見阿爹不用卸甲退刀,你閃開,別逼我殺了你,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
我傷了你,阿陽不會吭一聲,你阻擋我,我殺了你,阿陽同樣不會吭一聲。」
同樣是穆陽不吭聲,代表的意義不一樣。
親衛梗著脖子,「大殿下大可殺了下官,您不能待刀進門。」
竟是絲毫不肯退讓,大皇子的手放在腰間的寶刀上,瞬間抽出一辦的刀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