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默笑了笑,並不阻止皇上,哪怕皇上挪開的棋子已經是在五六步之前的棋子。
郭太監在旁伺候著,為皇上無恥臉紅。
又下了十幾步後,皇上再次叫道:「不對,不對。」
雲默端起茶杯,緩緩寬茶,說道:「陛下儘管移動棋子。」
皇上:「……」谷撾
他連悔棋的快樂都沒有了,在棋盤上怎麼都擺脫不了敗局,「你不能讓一讓朕嗎?」
「太難了。」
雲默臉上寫著抗議——陛下怎麼知道臣沒讓?!
皇上惱羞成怒一把掀了棋盤,怒視雲默。
雲默不慌不忙起身,慢吞吞姿勢優雅從容蹲下身,並未請罪,他伸手將散落在眼前的棋子一顆顆撿起放回棋盒。
郭太監雙腿顫顫,幫著雲默抬起厚重的棋盤,收攏散亂的棋子。
皇上無奈說道:「你不怕朕?」
「皇上想讓臣畏懼嗎?」雲默淡定反問。
皇上再次搖頭,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下說吧。」
雲默依照吩咐坐下去,看了眼郭太監,悄悄指了指地上的茶盞。
郭太監額頭黑線,求助陛下,皇上,你的繼兄弟想喝茶。
皇上看懂了,擺手道:「用江南新貢的茶葉,朕喝不出好,不羨你品鑑後同朕說說比一兩銀子的茶葉好在哪?」
郭太監連忙下去泡茶。
雲默淡笑道:「皇上品嘗不出好來,也要讓他們進貢上來,賞賜臣子比被茶園的管事占去好茶強。他們附庸風雅,也是品不出味兒。
江南世家大族常常用茶磚敲開京城權貴朝臣的大門,茶是好喝,提神靜氣。
不知從何時起,喝茶被當作文人的標配,不會飲茶仿佛才學都弱了別人半分。」
雲默接過郭太監遞過來的茶盞,低頭看著茶中伸展的茶葉,「這並不好,可大家都這麼看,不好也是好了。」
皇上眉頭緊皺,「你是說朕越是護著阿晨,朝臣們越是不認可他,他的好處也成了不好?!」
「臣不敢評價皇子殿下,就是飲茶而已。」
他極是佩服皇上的腦迴路,怎麼聯想到的?
皇上堅定雲默是在為阿晨了,「你看得出阿晨身上的長處,阿晨像朕,真像朕,連他捨不得女人這條都像足了朕。」
滅了男丁,奪了基業,再困在身邊嗎?
「陛下對楊妃娘娘更妥帖,川蜀王嫡長女無法同昭陽殿那位相提並論。」
雲默誠心誠意贊道,「那位只有皇上能降得住,只有皇上有這份自信,大殿下始終不如陛下。」
皇上眉頭漸漸舒展開了。
「陛下。」
雲默喝了一口茶,將盤算和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