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自覺保養好身子骨,幫穆地主糊弄蒙蔽皇上。
太后知自己偏心,她真沒辦法眼見著穆地主被皇上宰了。
「阿陽……」
穆地主跟著穆陽出宮,怯生生解釋:「我實在是忍不住才出來搶兒子,皇上對你……不如我真誠,我能給你全部,皇上不行。」
穆陽坐上馬車,向站在一旁的穆地主伸出手。
穆地主死寂一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趕忙抓住穆陽的手,連滾帶爬上了馬車。
車上,穆地主不敢離穆陽太近,又捨不得離他太遠,喉嚨乾澀,嘴唇動了好一會兒,試探問道:
「我保證無論何事你不願意,我就不做了,真的,其實現在你肯同我一起,願意奉養我,已經是我以前想都敢想的美事了。」
「楊……她說,我善作主張的事,總會引起麻煩,我仔細反省,緊要關頭,我必遲到,總是忙著旁枝末節,還自以為是給人驚喜!
除了感動我自己之外,對你,對她,以及對老娘沒辦過一件好事。」
穆地主自嘲笑了笑,垂眼盯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
「明明我這身功夫可縱橫天下,可做陸地神仙,偏偏保不住,抓不牢自己最在意的人。
因我……你們傷痕累累,我有時候恨不得自己掐死自己。
我師從鬼谷子,有一些獻祭的密法。」
穆地主停頓一會兒,抬眼同穆陽對視,認真說道:「如果有一日我在你面前死了,身體四分五裂,不入輪迴,魂飛魄散,你——不要慌,我可能獻祭了自身。」
穆陽一瞬間捏緊了滑落到掌心的笛子,嘲諷道:「不要慌?!那是人能做到的事嗎?」」一想到你魂飛魄散,在我面前碎成渣子——我想直接捏死你,省得被你嚇死!」
穆地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改了,就不是你了!」
穆陽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許獻祭自身,既然知道錯了,知道對不起很多人,你不活著贖罪,搞獻祭那一套,重來一遍嗎?
你對不起的人還活著,你拉著所有人陪你重來,你想證明什麼?
就你這性子,重來一百次也是該失去的還會失去,除非……」
穆陽臉色陰沉了幾分,想到捲毛,想到捲毛腦子裡的話本子走向,忍不住卡住穆地主的脖子:
「不就是叫你一聲父親嗎?爹,你聽好了,這輩子我活得很好,有很多事沒做,同人約定三生三世,生生世世都是夫妻。
當我這個做兒子求求你了,無論情況多糟糕,你多絕望,被楊皇后折磨囚禁,你也不許搞獻祭那套!」
「不行,我信不過你!」
穆陽對穆地主腦迴路實在是沒有任何信心,翻身壓住穆地主,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穆地主仰面看著穆陽,顧不上被兒子壓,被兒子『調戲』,眼淚不爭氣滾落,嘴唇哆嗦:「阿陽,你叫我——叫我爹?」
「你不是我爹嗎?」
穆陽翻了個白眼,總算摸到了鬼谷子一脈的傳承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