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監難掩喜形於色,顛顛出門去東廠耀武楊威去了。
皇上端著熱茶,心頭泛起涼意,「阿晨,哎,阿晨。」
他突然記起楊皇后說過的一句話,對不適合的人委以重任,不是疼她愛他,而是害了他!
穆晨不適合做太子?
這個念頭一旦紮下根去,皇上對穆晨看不順眼的地方越來越多,不是他不疼穆晨,廢太子。
穆晨不爭氣,不適合。
經歷艱辛萬苦同心愛人一起,穆晨忘記了朝中大事,只想同蘇蘇整日纏綿。
不過,姜蘇能陪著太子居住在祁藍殿,不嫌棄飯菜不好,宮殿殘破,一日兩日可行,日子長久下去,姜蘇受不了。
畢竟,愛情不能當精美的飯食,不能得到宮人的尊重。
宮人不敢虧待太子,此地是皇宮,並非東宮,伺候太子的人不多,大多數活兒都需要姜蘇去做。
太子腿腳不方便,端屎端尿的活兒,姜蘇也得做。
東宮屬臣多是正常的男人,他們不能來皇宮看望陪伴太子,皇上重新梳理過一遍,同金太傅有關的人統統被調離。
在太子不知情時,東宮已經是大換血,太子熟悉的人都不見了。
穆晨並沒感覺到異常,只當他們不方便入宮回他罷了。
這幾日卻是穆晨過得最為舒心的日子,不用再去煩惱朝政,同兄弟們明爭暗鬥,不用再承受穆陽帶給自己的壓力,甚至不用聽金太傅的嘮叨。」孤有蘇蘇陪著,聽阿爹的話,沒人能動搖孤的地位。」穆晨安慰姜蘇,「你不喜歡孤陪著你?」
姜蘇掩藏起不耐,勸道:「當然喜歡了,一直住在宮中不是個事,阿晨有好幾日沒見過東宮的人……
金太傅,我雖是恨他,不過他是阿晨的老師,被雲默盡讒言只能閉門思過。
您是不是該派個人去看望一二?殿下別寒了東宮屬臣的心……」
姜蘇靠近穆晨懷裡,」我本不願意操心這事,同你讀書,養花,甚至烹茶都好過這些煩心事。
您是太子,魏王趙王對你虎視眈眈,靖王那邊……未必就甘心了,我不能不為阿晨考慮。」
穆晨眉頭擰緊,姜蘇當做看不到,她實在受夠了在宮中辛苦日子。
「我知阿晨的本事,金太傅被關,東宮的人怕是群龍無首,阿晨是太子,未來的皇帝,皇上聽信奸佞的話……天下同百官都只能指望太子。
金太傅不管對錯,他是太子的老師,太子若不能為金太傅懲戒雲默,以後又有幾人敢投效太子?!
阿晨,你不能讓東宮屬臣,讓百官寒心。」
「雲默?!」穆晨眉頭縮得更緊,「動不了,也不能動!蘇蘇,孤不想因雲默一人牽連出阿陽,孤同阿陽是有情分,遠比孤的親兄弟更多。
孤這麼跟你說吧,阿陽傷了孤三次,孤才會放下對他的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