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這是我唯一的一次機會!」
江氏忍著強烈的噁心,藥丸如同火球一般炙熱,順著喉嚨同食道滾進胃部:
「我已在地獄,姜氏憑什麼不下來陪我?聽說她懷得是雙胎……呵呵,最孩子沒了,她卻活著,痛苦至極的活著!
眼見著丈夫嫌棄自己,眼見著女兒落到悽慘的境地,當年我就是沒能躲開,才會碰見了那個男人。
一樣的狀況,我不信她就能忍住,能躲開去。」
江氏仿佛才是受盡委屈,被虧待的那一個,憤恨不平,又說道:「都說我雀占鳩巢,都說我的不是,是我對不起她。
當年……當年我年歲尚幼,又不懂事,長輩說什麼就相信什麼了,姜家說我才是女侯孩子,將我給了女侯。
我哭著鬧過,還是被送到女侯跟前,我能怎麼辦?
那時候女侯還不是女侯,只是一個有點銀錢,被楊公記掛上幾分的寡婦,她一向清高,要求極多。
我為成為讓她驕傲滿意的女兒付出了多少?頭幾年我做夢說夢話時都在背誦文章,天不亮就要起來練武。
我勤學苦練趕不上楊家女公子,她嘴上沒說我不爭氣,蠢笨如豬,像她那樣的人不需要是明說。
只要一個眼神讓我的心被切割成碎片,我受過的苦遠勝姜氏,偏偏這些話我不能說。」
穆凰舞眼裡閃過心疼,從小在女侯身邊長大,她感觸更深。
江氏年少時受過的學習之苦,穆凰舞都受過,而且比江氏時更為嚴格。
江氏嘆了口氣,「我被陷害,被男人破了身子,不得不生下你們兄妹皆因我是女侯的女兒!
那個賊子不僅得到我的人,還折磨我……逼我探聽女侯的藏寶秘密!烈火焚身的痛苦燒得我骨頭蘇了,只能聽從賊子。
被穆地主拋棄後,我……皇上又對我抽取真氣,皇上沒拿我當人,這一切都是我代替她承受的苦難。
倘若當初我們不曾換過,我還是伯府嫡長女,能嫁一個如意郎君,穆地主看似溫柔,實則他那顆心暖不化,絲毫不懂夫妻情趣。
這一切的苦難本該是她的,是她對不起我……」
江氏臉龐多了猙獰,越說底氣越足,「不怪我算計她,我只是……讓她體會到我的痛苦罷了。
憑什麼她一個寡婦能嫁給雲中君?又被雲中君捧在手心裡?憑什麼她還能再懷孕?
而我想為皇上生個骨肉,都不被准許?每次侍寢承受虐待,事後還要在太監的太監的嘲弄目光下喝下涼藥,傷身又傷心。」
「娘別說了,您沒錯,是該讓姜夫人知道您的不容易。」穆凰舞握緊粉嫩的拳頭,「都拿您早知換女真相說事,說您暗害雲薇,她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說風涼話的人處在您的位置上,我不信她們會主動揭穿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