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監說了魏王幾句好話,夸魏王能幹,為皇上分憂。
皇上斟酌片刻,說道:「懸廷司九處收集不少世家族老們的罪證,趁此機會給朕往外放。
一會兒朕親自去同皇后說,她應該也會配合朕,棋局上的執棋人越少越好。
朕能明白的道理,皇后只會比朕想得更深,只剩下南方的世家,他們骨頭軟,朕能壓住他們,一旦外敵出現,他們未必不會投降,像楊家那樣有骨氣的人太少了。」
楊家當年征戰百年,抵擋外敵入侵,除了跟隨楊家的將門之外,大多數士族不是死於戰亂,便是南遷投奔南朝。
楊皇后對士族的狠心程度不比皇上少,畢竟皇上還會被蕭首輔等士族子弟所奉承而手下留情,楊皇后下手更狠。
「刺客您不親自審問?聽說是個高手!」郭太監問道:「陛下,奴才認為……」
「朕不需要你認為,不需要你為朕建議。」
皇上冷冷看了郭太監一眼,嚇得郭太監立刻跪下了。
雖然沒開口請罪,郭太監頭磕到地上,跪伏地聽訓。
皇上又笑了,「一個被狗抓到的高手?朕多問一句都是抬舉了,你是相信雲薇的亂扣大帽子,什麼準備行刺……朕身邊隨意抓出一人都比他功夫好。
在阿陽婚禮上行刺朕或是皇后?你信不信朕沒來得及說話,阿陽能把所有刺客盡數剿滅,挫骨揚灰。」
皇上眸光意味深長,從來不能小看阿陽,沒了武道功夫,皇上依舊相信穆陽能對付九品以下的所有高手。
穆陽沒這本事的話,皇上也不會留下穆陽做最後的一枚棋子。
「再派一個人去雲府傳朕口諭,太后入住臣子府邸,朕准許雲府姜夫人接駕太后,嗯,再送去一些金銀。
朕聽說最近不羨的生父很囂張嘛,還有幾家給他介紹續弦,最大的歲數女子不過四十?!」
皇上嘴角抽了抽。
郭太監低頭說道:「給老爺子介紹的人家都被記上了太后娘娘的小本子,太后娘娘的意思,明年免了他們入宮磕頭的機會。」
皇上隨之大笑,「老娘沒打上門去,撓花媒人的臉兒,已經算很給不羨面子,擔心不羨難做了啊。
她喜歡在宮外……那就多住一段日子吧,朕也想開了,人生苦短,面子啊不重要,怎麼開心怎麼過。」
「您得保重龍體,別讓太后娘娘擔心您。」郭太監聲音更咽,「奴才瞧您瘦了一些,太后娘娘看到更心疼陛下。」
「能不瘦嗎?朕已經有半月沒吃到肉了!」皇上又抱怨了幾句,「御膳房不用費心弄素菜,一道素菜用得肉比純燉肉還多,費更多的功夫,以後直接給朕上肉,朕沒幾日……」
「陛下。」
「好了,好了,朕再忍一忍,不過頂多再忍五日。」皇上又問道:「江美人招供沒有?迷藥的話可否研究出來?」
能藥倒皇上,就能藥倒楊皇后。
郭太監抹去眼角的淚,說道:「已經加緊配了,說是用江美人的血同胳膊上的肉做藥引。
江美人嚷嚷著見您,她容貌被毀,傷口又深又長,再加上去懸廷司逼問藥方,她整個人已沒法子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