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聲響,穆陽立刻警戒般抬頭,虎符已經飛到眼前,隨之是楊皇后的聲音:「拿著,一萬兵馬交到你手中更適合,他們所有心思不在內鬥,而在外戰上,本宮不忍心徹底打斷他們的脊樑。」
穆陽緩緩抬手接下了虎符,掌心被老虎翅膀劃破流出鮮血,穆陽整個人後退了幾步才穩住。
雲薇看著染血的虎符,氣得臉頰鼓鼓的,很很瞪了城頭上楊皇后一眼,一把抓住穆陽的胳膊,將他拖到自己馬上,並且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先去接收皇后娘娘的好意!」
「你聽到了?」
「嗯哼,帶著捲毛,我怎麼可能聽不到?」
雲薇抬手揚鞭,動作瀟灑至極,駿馬邁開四蹄,極快飛奔起來,穆陽的護衛們連忙跟了上去。
靖王護衛黑甲黑盔,整齊劃一,猶如一道黑色洪流綿延而去。
皇上目送他們遠去,有遺憾,有欣慰,亦有一絲的嫉妒,倘若他似穆陽年輕,有穆陽健壯的體魄,他完全有信心同蠻夷打一場傾國之戰。
楊皇后緩緩吐出一口氣,「穆北玄,阿陽才是你的貴人吧,你最大運氣不是逢凶化吉,是在阿陽三歲上時,你撿到了他。」
皇上抓住楊皇后的手,緊緊握住,「何嘗不是你的運氣呢?沒有朕,你也遇不見阿陽天分如此之高的學生,朕封的承恩公不如阿陽,你從未想過讓承恩公集繼承楊家。」
「別提承恩公,我連哥哥都不認,你以為我會承認他有楊家血脈?不過是阿陽故意找出來噁心我,報復我哥哥的小屁孩罷了。你願意讓他姓楊,我不認楊家有他。」
楊皇后並沒能抽出被皇上抓牢的手,不知是抽不動,還是不想抽,皇上心思轉動,萬氏離開後,楊皇后代他在細微上不同了。
於是,百官們看到帝後攜手走下城樓,同乘坐御輦回宮,御輦的帘子完全撩開,帝後並坐接受沿途百姓的歡呼。
蕭首輔吃驚不小,楊皇后改策略了,說不上這種變化是好還是壞,不過文官武將們以及吃瓜百姓都是盼著敵後能和睦。
靖王已經離京,以後皇上同楊皇后再吵架或是打起來,引發尖銳的帝黨同楊家舊部的針鋒相對時,再沒有靖王出面勸解轉旋。
雲薇靠進穆陽懷裡,捲毛跳到穆陽肩上,乖巧趴著,駿馬跑得再快,捲毛紋絲不動,不怕被甩下馬去。
「生氣了?」穆陽不管捲毛,愛趴著就趴著,窺著雲薇面色,「她應該沒太壞的心思。」
「是啊,她沒壞心思,到是顯得我有迫害妄想症,小心的過頭了。」
雲薇口吻帶著自嘲,「她總有本事,讓你覺得她還有一絲情分時,給你埋個雷,當你對她戒備時,她又大仁大義對你好,你還拒絕不了,那一萬兵馬一句打外戰,明知她不地道,阿陽也得收下,並且還得花銀子好好操練他們,給他們嘴豐厚的糧餉。
皇后娘娘省了一大筆銀子呢,等她能用上這一萬兵馬時……他們未必不肯服從楊家女公子的命令,虎符真就是個擺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