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安心中种种纷乱的想法,赵小妹不懂,她只关心,她哥哥,是不是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赵承安说不上话来,他回眸看她,意外的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超乎年龄的坚定和无畏。
哥哥不走,我也不走。赵小妹咬着唇,微微红着眼,定定的望着他,宁邦也不走。
哥哥在哪,我们就在哪。
她努力睁大了眼,节制着想要落泪的冲动,哥哥不走,我们也不走。
心中微微的抽疼,赵承安心中发恨,看呐,他多混蛋,又多自私...
哥。赵小妹殷殷的望着赵承安,似乎生怕赵承安下一眼便会讲他们送走。
好。
赵承安僵硬的笑了,抬手轻柔的顺着她浓黑的头发,好,哥哥在哪,你们就在哪。
真的?赵小妹不敢相信,仍旧望着他。
真的。
赵小妹这才放心下来,她歪了身子,一下扑到他怀里,瘦弱的双臂搂着他的脖颈,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的,瓮声瓮气的,哥,别送我们走...我们一家人,要永远都在一起。
赵承安回抱的手顿了顿,然后放在她年幼的背脊上,好。
咱们一家人,要永远都在一起。
随着他的话,心中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消融,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的从心土中萌生。
安抚下赵小妹,兄妹俩叙话到快月上中天,眼见着赵小妹打了一连串的哈欠,眼中都泛出了水汽,也不肯去睡,赵承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里头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又好说歹说了一阵儿,最后搬出他有些累了,这才将赵小妹劝了回去。
赵承安看着她进了房,熄了灯,这才回到了床上。
月光如水,身下是烧的热乎乎的炕,一切都平静美好的像是偷来的幻境一般。
赵承安合上眼。
只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
夜色深浓,寒风肃肃,渐渐的,连皎洁的月光都躲在了厚厚的云层里,夜越发的黑了。
整个桑城陷入了一片静默中,在黑夜中静静的蛰伏着。
睡梦中,赵承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瞌着的眼,猛地睁开。
黑夜中,幽亮的一双眸子,没有丝毫堪堪醒来的朦胧。
借着不甚明亮的夜光,赵承安利落的掀起被子,一把从床上悄无声息的跃下,同时手已经干脆的摸向了斜立在床边的长木仓。
笼上一件衣服,两下提上靴子,赵承安控制着脚步,猫儿似的,静悄悄的摸出了门。
院子里冷清清的,有些不甚响亮的异样的动静,赵承安竖着耳朵,全神的戒备,缓步快速的靠近连接外援的拱门。
咚咚咚。靠近拱门后,外面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是大门上的门环被人快速扣响的声音,那声音急促着又克制,好不遮掩着来人的急切。
来了来了。陈叔有些含混的犹带着睡意声音,这么晚了,谁啊?
院门外的人没有回声,只是再一次轻叩了门环。
小军爷?陈叔拢着棉衣,迷糊着眼,刚要再问,便看见了不知何时提枪走来的小军爷,霎时吓了一跳,连带脑子也清醒了。
小,小军爷?
陈叔抖了抖,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声音都哆嗦。
赵承安抬手拦了下,让他退到一旁,自己上前,拉动了门栅,打开了门板。
门栅门柱甫一去下,门板便被外面等着的人施力朝内推来。
谁!
......
赵司领!来人被忽然迎面来的长木仓搭在颈上,愣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见来人后,赵承安放下了手中的□□,更加打开了门板。
怎么回事。
沈将军有令,让您赶紧过去。
看到来人的一瞬,赵承安便心有所悟,此时听他这么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赵承安略一点头,稍等。
他刚才只拢了件外衣,盔甲和棉衣都还在屋里,自然是要去穿的。
是!还请您尽快。那人拱了拱手,将军催的急。
好。
赵承安没什么好说的,回身往内走。
小,小军爷?陈叔被这阵仗弄的一懵,眼见着赵承安要往内院走,迟疑着喊了一声。
没事,一会儿我走了,你记得将门锁紧,晚上惊醒一些。
哎哎。
赵承安大步朝内院走,一进拱门,就看见了立在门边朝外看来的小妹。
把你吵醒了?
哥...
赵小妹小碎步的迎上来,跟着赵承安往他屋里去。
没事,再回去睡会儿吧。赵承安一面说着,一面进了房间,揭了外衣,便开始将棉衣戎装往身上套。
你要走了?是...是外面有事么?
赵承安见她跟了进来,便又压低了声音,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如果有什么事,我来不及赶回来,也会让人回来通知一声。
他说着束紧了棉服,套上了盔甲,你知道夹室在哪里,一旦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就带着陈叔陈婶儿他们躲进去,知道么?
嗯。赵小妹在旁边看着,慌手慌脚的给赵承安递上腰封。
赵承安收拾的很快,不过片刻,便将戎衣盔甲穿戴整齐。
赵小妹双手抱着,将寒凉压手的长木仓递给赵承安。
照顾好自己和宁邦。赵承安接了枪,摸了摸她睡的凌乱的头发。
兄妹两个又是一前一后的朝外走。
哥!
眼见着赵承安就要踏门而出,赵小妹追了两步,拉住了他的手,你照顾好自己,我和宁邦等你回家。
赵承安心中一揪,重重点了点头。
别担心,哥哥一定能守住桑城,守住咱们家的。
他一身坚硬的盔甲,冰凉又硬实,回身用力的抱住了赵小妹,承诺道。
他的这个怀抱一点都不温暖,却给了赵小妹最大的安全感。
嗯!
我走了,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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