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吹糖人,画糖画的...
帘子在他凑过来说话的时候,唰的放了下去,赵承安眨了眨眼,仍然靠近这车厢,还有冰糖葫芦,还有捏面人的,啊,那边还有小子在玩的那是什么...?
啊!好像是陀螺?赵承安眨眼,到是真有点稀罕了,这儿竟然有人玩陀螺。
看到陀螺,赵承安才想起,似乎宁邦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玩具,明明他应该记得很多玩具...
赵承安有点内疚,随即又很快打起了精神。
宁邦,爹爹带你去买陀螺吧,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宁邦!
爹爹的小宁邦?
噗。车厢里,赵小妹忍不住,笑出声。
赵宁邦只觉得姑姑肯定在笑他,他猛地一掀帘子,小半个身子往外,朝他喊,哎呀!你烦不烦啊!
谁知道,他一冒头,赵承安又是虎臂一身,掐着肩膀将人拔葱似的,从车里掐了出来...
!!
啊!你又把我掐来掐去!赵宁邦气的跳脚,整个人都要炸了,被他掐在半空中,就挣扎着去蹬赵承安。
赵承安到底是一路真刀实枪打过来的人,要是被他这么两下子就踹到,那不可能。
几乎是在赵宁邦踢腿的瞬间,赵承安一挺胸,将他贴在身前,手一箍,一垫。
如今已经到赵承安胸高的宁邦,就这么被赵承安用抱小孩儿的姿势,一手搂着腿,垫在他屁股底下,一手护在他腰后。
走咯,爹爹带你买陀螺。赵承安丝毫不觉得难为情,朝林同使了个颜色,便抱着赵宁邦大步往被一群孩子围起来的陀螺摊子走去。
爹爹,那个大哥哥,那么大了,还让爹爹抱着,羞羞!
......
轰
赵宁邦先是傻眼了,随即整个人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你放开我!
放开我!
啊啊!
叫爹,叫爹爹就放你下来。赵承安一面大步走着,一面嘻嘻笑道。
我不,你放我下来!赵宁邦哪里肯,梗着脖子推他。
他使着劲儿挣扎,却哪里挡得住赵承安的铜臂铁骨...
爹爹好久没报过宁邦了,上回抱,你还那么小一团。
他说着还颠了颠手臂,正好让爹好好抱抱。再不抱,我们家宁邦就要长大咯,爹爹就抱不动咯。
赵宁邦被瘪的没办法,最后一咬牙,一拱腰,搂着赵承安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肩头。
感受到肩头处的小脑袋,赵承安无言咧起了嘴。
他说到做到,就这么抱着赵宁邦招摇过市,一路抱到了那埋陀螺的摊子前。
随着距离近了,耳边传来清晰的啪,啪的声音,赵宁邦埋着头,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摊子前围了不少小孩儿,走到近前了,赵承安拍了拍宁邦的屁股,到了,看,陀螺。
赵宁邦刚想炸,眼睛就被那边卖力抽打陀螺的小孩子拉去了注意力。
两个小孩在摊子后头,手中拎着绑了一截绳子的小木棍,不断的抽打着脚下转动的木头,而随着他们的抽打,那木头,越转越快,在青石板的路上擦出,咕噜噜的声音。
赵承安放下宁邦,任他好奇的走进了去看,只含笑看着他。
事实证明,小孩子对玩具这种东西,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而当赵宁邦转过头来,目光晶晶亮的望着他的时候,赵承安发现,自己对于这样的目光更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老板,小中大,还有这几个花样的,一样来一个!
赵承安顶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壕气冲天的道。
随后赵承安收获了围着坛子一种小朋友我也想有这样的爹想认爹的眼神。
而赵宁邦沐浴在众人火辣辣的你爹真好,你爹真疼你这样那样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默默的挺起了凶。
一串陀螺似乎为他们之间开了个好头。
或许是拿人的手段,也或许是赵承安一口一口儿子儿子的厚脸皮,反正赵宁邦,虽然仍旧不肯好好的喊爹,但是到底态度好了许多。
不会再拿着眼角看他,然后哼哼的一脸黑臭了。
有了这个好头,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很多,吹糖人,画糖画,捏面人...
赵承安拉着赵宁邦,小蜜蜂似的在阳城的集市上,东游游,西晃晃,雁过拔毛...
最开始的时候,是赵承安拉着赵宁邦,等他无意间回头,见林同和自家小妹站在一个脂粉摊子上,你看我我看你,笑的甜甜蜜蜜的时候。
一颗心啊...
于是他默默的拉着宁邦走了过去,不动声色的引着赵小妹和他们一起逛了起来,而本来拎在他手中的大样小串,自然的转移到了林同的手中。
偏偏林同含笑带蜜的眼神,始终看着赵小妹,然后在她偶尔回头的时候,颠颠的腆着脸笑。
:)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同忙前忙后的夹菜,这个是小妹爱吃的,那个烫,你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赵承安就觉得嘴里的羊肉不香了,他看向儿子,却发现,赵宁邦闷头痛吃,吃的一脸是汗,活像是没吃过饭似的。
明明是自己儿子,看着就让人心塞,不可爱了起来。
他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两个人的终身大事了。明明之前看着很般配的样子,怎么现在就觉得这个林同,这么...谄媚呢?
还有小妹,果然是太单纯了,他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给了这些好脸色...
赵承安暗暗的郁卒。
等到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锅子,下午又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行人才意犹未尽的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街上的摊子也收了不少,本来热闹的街,清淡了许多。
赵宁邦被赵承安放在马上,由他牵着,往城外走,玩了一天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转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意犹未尽。
赵承安牵着马缰,眼角却始终注意着赵宁邦的方向,面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啊
就在他们一行,准备出城的时候,隐隐的呼喝声传来。
几乎是出于职业习惯,赵承安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三五个穿着衙役衣服的人,正在一个吃食摊子便,又踹又砸。
赵承安的脚步顿住,皱眉看去。
将...安哥?
赵承安沉下眉眼,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么说着,他抬步已经朝那边走了过去。
离的近了,那喊声叫声,砸东西的声音也越清晰。
那摊主是个年岁不小的老人,旁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紧紧的挽着他,此时老人眼见着摊子被砸,一叠声的又喊又求。
官爷,官爷,手下留情啊。
别砸,别砸了!
官爷,求求您,别砸了。
可是他哪里拦的住人,回答他的只有衙役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手下不断打砸的动作。
不行啊,官爷,这个不能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