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笑得越發勉強,「風寧當初是不知道那林子的奧妙,這會知道了,態度當然是有區別的。」那是犯事,這是認罰,怎麼可以同日而語?
他微垂眼睫,瀲灩光華的瞳眸點染笑意,「你的認知,無論是當初還是此刻,應無區別,先吃飯。」
公儀無影慢慢坐下,拿起一旁的勺子,小心端起碗,不到萬不得已,不說話,不抬頭……
若真要受罰,閉上眼一會就過去了,用完膳就挨罰也不是第一次,誰叫自己試探幻影陣來著?原本不就是想看辰哥對破壞他陣法後的處理嗎?
眼下的形勢,不得不認栽。
上官玉辰的視線緩緩落在她的顏上,她勺子輕輕動著,晶瑩的玉碗靠著她的唇,整張臉被有意或無意地擋住,更顯難得的乖巧安靜,唯見她的眼睫長而濃密,如同晨露後的絨花,微微顫著,靜靜等著他人的採摘。
他的唇不由自主地靠近她的眼睫,身子卻在她突然放下碗時倏地一顫,姿勢驀地還原,手卻仿佛收勢不及似的按在她執碗的手上。
公儀無影一驚,緊張地將目光對向他的臉。
上官玉辰整理情緒,神情故作僵硬道:「轉過臉去,不許這樣看著我。你再緊張地看著我,本王也是要與你算帳的。」然後將按住她的手拿開,慢慢坐正身子,「你損毀本王的冬青樹二十四棵……」
話未說完,公儀無影搶道:「如果我能賠償一模一樣的冬青樹二十四棵,是不是可以將功折罪?」
上官玉辰直直地看著她,很久嘴角才露出一絲輕嘲:「本王倒是忘了,風寧你連三十萬兩黃金都不放在眼角,弄二十四棵符合本王陣法里的冬青樹應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