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里有些難過,眸光悽然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背,像一隻無精打采,受傷的小獸。
巫晉月偏開頭去,卻無法忽視她的感受。
他立直身子,眼睫輕顫,視線幽幽落在公儀無影垂著的頭上,很想將那隻燙傷手背的手腕牽過來,手抬了幾次,手指拳進掌里,還是垂了下去,低聲道:「有得必有失,如果只是想著進鉅子山的機會,晉哥有辦法幫你……」
公儀無影看他一眼,咬了咬下唇,側過身,將手重重拍在一旁的老樹樹幹上,不知碰到什麼,手指輕輕曲了曲,刺破樹幹,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個明顯的痕跡,又將手無聲地垂下。
巫晉月知她定有所想,卻不願告訴自己,看著她將眼底的波瀾靜靜地收伏在平和的神色之下,他微垂眼睫,一派輕鬆無謂地道:「你當我是最好的朋友,有什麼為難不必要埋在心裡。晉哥的本事雖不及某人,但幫你說不定只是隨手的事。」
公儀無影不語,上官煙雨已夠讓晉哥難為了,接下來處理的應該是自己和辰哥間的私事----宸王妃,這被糊弄的帳是要算的,哪能讓辰哥說什麼便做什麼?用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來做等量交換。
然此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晉哥有絲毫卷涉進來,否則雲裡霧裡飄香雞便做成了大雜燴,不但報不了算計之憤,還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她偏開頭去,搖了搖頭。
…………
翌日,陽光鬆軟,天色明朗。
巫晉月和上官澤敏走在前面,柳靜憐陪在上官煙雨身側,公儀無影跟在上官煙雨身後。
一群人在鉅子山山口對上手掌令牌,守行的士兵個個似若無意地看向地面。
公儀無影笑著朝柳靜憐做了個鬼臉,心裡誹:這分明就是雙引人注意的紅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