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大牢里只有她和面前之人,空蕩蕩的,顯得大而寒冷。
巫晉月將多年前二人在雲安大牢里的對話經過斟酌,轉換成他一個人的平鋪直敘。
「只要能達到目的,在我心裡,從無是非對錯之分,我要我的母親含笑九泉,另一方面,卻要護住宸王面前巫夫人身份出現的少女自信自然的笑容……」
自有孕,沉寂在大腦里的東西原就已經開始波動,而一次又一次提到巫晉月的母親,公儀無影身體裡記憶平衡的維持像被一次又一次顛簸……
她腦海里不再是一片一片的畫面,他的敘述瞬間化成了清晰的記憶,雷必力的死,血手蠱,宸王妃圖,憶冥谷,金線蛇,雪玉珠花,映月山莊……
不再紅紅火火,火盆的上方覆上一層灰白。
公儀無影斜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一眨不眨,在夢境中,我竟能分辨他的語言,甚至順著他的故事恢復記憶,這夢還真夠神奇的……
她再無顧忌地打量眼前熟悉的人卻陌生的表情,他原本身形頎長,有著冠絕天下的容顏風姿,此刻卻是……
他在辰哥面前,謙恭有過,卻淡定從容,重新認識一遍,他榮辱不驚,生死無懼,辰哥可能要對他的處置以及身邊之人對他的擔心,他皆不在乎,但他此刻就算平鋪直敘,眼底卻分明掩藏不住情緒,帶著面具也不見一絲「殭屍死相」。
巫晉月見她眼神驀然開朗,心底頓時一絲不淡定,重點還沒有拿出來。
她眼珠微微挪動,一片枯葉從高窗處吹落進來,那枯葉飄蕩在牢房裡。
她眨了眨眼,這窗外的風……
高窗外的枯枝像承受不住風的力量,又有一片枯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