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越發心疼,靠在他懷裡悶聲道:「我們是撇下了無爭他們,乘水路先回靈都拜見父皇母后嗎?」
「先後並不重要,卻定然不會與無爭同時去拜見。」
「為什麼?」
他笑了笑,「不為什麼,也許無爭有無爭的打算。」
公儀無影眉頭更緊,無爭一路安排,一路隨同,如何會在最關鍵的時候不與同時覲見?
她正要反問,卻聽上官玉辰低聲道:「影兒不如聊聊你第一次見到你父皇,卻是什麼心境?」
他的懷抱溫暖而安寧,公儀無影剛剛被撩起的情緒很快沉靜下去。
「我從小在寧谷長大,母后嘴裡,父皇英俊偉岸、睿智不凡……終於要真實形象地出現在我面前,而心中的形象在真實相見的那一刻,才知修飾遠遠不及。父皇眼裡的那份激動無法用言辭來表達,可影兒在他面前,是臣,而不是兒臣。萬萬沒有想到,第一眼的感覺竟是讓影兒感到害怕,害怕他傷感的眸光下隱藏著一抹看不見的失望……於是我努力做到最好……不曾想當年的戰役之後,影兒再次在他面前,卻更不敢以兒臣自稱……」
「行了。」上官玉辰阻止她因被勾起情緒而源源不斷的話頭,臉頰輕蹭她的臉,「你想給你父皇一個驕傲,可你怎不想想?你父皇要的只是一份親情。」
「辰哥怎麼知道?」公儀無影隨口應。
「推己及人。」上官玉辰微微一笑,「你可曾想過,你身受重傷被轉移到寧谷,你父皇擔驚受怕卻不能親至看你一眼的無奈?你們公儀世家家規森嚴,不僅隔開了作為丈夫、父親的至親,更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公儀無影臉色一變,幾乎覺得自己也是在強詞奪理地回答:「可我父皇在迎娶我母后之時就應該是接受了這……」
「愛得無悔並不意味著他甘願接受所有的無理,愛得深刻並不能淺化因為接受無理造成傷害的痕跡。」
公儀無影抬眼望他,有些動容。
「父皇因為接受,大抵不會直接去干涉公儀世家的內規,可你的弟弟燕無爭卻不一定會很安靜。」
「無爭?無爭會碰觸公儀世家的鐵規?」公儀無影一副斷不相信的神情。
「你大抵清楚,無爭很怕父皇,那怕不次於你當年對你父皇的怕,他也在努力做到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