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辰給他一記多事的刀眼,側過身軀。
迎著陽光,走來兩個官兵。
一個十七八歲,五官分明的年輕人,另一個年長一些,身材偉岸,普通的官兵打扮,可眼眸中的幹練卻掩藏不住。
那年少之人走近,斥問:「在大街上嚷嚷所為何事?」
燕無爭唇角一抬:「問問都不行?」
「整個雲安都知道有大人物要來,當然是整頓街道以備迎接。」年少者心不在焉地回答,暗嗤一聲無聊,視線卻隨著年長者的視線四處察看。
上官玉辰側著身子微微回了一下頭,然後強作冷靜依然看向他處。
「喲,這麼大的陣仗。」燕無爭瞥一眼上官玉辰,面前這個誰要是把身份抖出來,會不會出現一個效果?
心裡這般想,他故意大聲問:「誰呀?」
那年輕官兵回過頭,換了一副看傻子似的眼光,卻並不予回答。
這眼光神情,燕無爭怎能不明白?自個一定是問了一個全天下都知道的傻問題。
他左手微拳抵在唇口,咳嗽幾聲,原是想告訴別人自己是大病初癒,確實不知情,卻不想他的的確確是真氣不暢,內傷在傷,臉色本就不好,這般一做作更顯傷態,而指上的銀戒迎著太陽光,微微有些晃眼。
那咳嗽聲將年長者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這不是……」燕無爭垂下抵著唇的手,銀色的光芒轉眼隱在了袖裡,「今日難得一個好太陽。」
年長者眸光微微變幻,立時回答:「雲安,晉王。」
本以為是自家皇姐,聽到這個回答,燕無爭一時半會沒回過神,巫晉月隨姐夫柳藍一行,這是趁我姐夫不在,趕緊回雲安威揚一番?
這個回答似乎也出乎了上官玉辰的意料,他這才轉過身,漠然的視線看著兩名官兵,聲音不冷不淡:「這雲安晉王向來以江湖人自居,銷聲匿跡這麼多年,如今倒一反作風,驚動官府。」
街道上依然紛擾,陽光卻好,將立在街道旁的白色身影籠得有些晃眼,那深邃的目光,冷漠的神情……
舉手投足之間,像將每一個字的表達都帶了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