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別耽誤時間了,本來就打算讓你把這些線纜送過來,如今你來了正好。」
邊說,孫維宇邊把人往車上帶。
路上,孫維宇還不忘拍拍樓珵的手:「孩子,你瘦了啊。」
樓珵搖搖頭:「沒有,我好著呢。」
「確實瘦了點。」吳銘插嘴道。
全身上下一點贅肉都沒有。
樓珵一個白眼翻過去。
「小珏最近怎麼樣?」孫維宇繼續叨念。
「我哥還好,他一直在想辦法重振樓家。」樓珵道。
「小珏也苦,你們兩個孩子都苦。」孫維宇心疼道,「解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有一點了。」樓珵回道,「孫爺爺您別擔心,我哥在努力把樓家的過去都重鑄起來,再過段時間,就把您和撒旦都接回去。」
「哎呀,別麻煩,這裡地方大,沒人管,多好。」孫維宇搖搖手,「帝都那塊小地方不夠施展,這裡比帝都好多了,而且帝都人多眼雜,我不想回帝都。」
「都聽爺爺您的。」
很快,車子便抵達了撒旦核心部分的組裝地。
「快,快去和你的撒旦見個面。」孫維宇推了樓珵一把。
「好。」
說完,樓珵飛快跑下車,三兩步來到撒旦面前。
呈現在樓珵眼前的,是一個足足五層樓高的巨大核心區域,類似於撒旦的「胸」。
此刻這片區域看上去是一個巨大的模型,上下左右由一片片頂尖的裝甲拼搭而成。
看到這一幕,樓珵終於明白為什麼孫維宇說需要那些線纜了。
只有將線纜安裝進去,這一塊塊的東西才能真正聯動起來。
樓珵伸手輕輕撫摸在撒旦的裝甲片上。
這個陪伴了他多年,與他同生共死,浴血奮戰的戰友,終於能夠一點點「活」過來。
這讓他如何不高興?
從他被打入淤泥,眼看費蘭特的人把撒旦取走,當時他有多絕望,如今他就有多憧憬。
他雖然每天告訴自己要努力,不要放棄,要重新站起來,可整個帝國百億人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有多難。
樓珵是孤獨的。
雖然有樓鈺一直在努力和他相互扶持,可他在這條重回巔峰的路上,自始自終都是孤獨的。
無人能感同身受,無人能理解。
直到吳銘的出現。
這條漫長的需要百年歲月,也許過了百年歲月都不一定能達到終點的寂寥之路上,出現了一個夥伴。
但哪怕是這樣,樓珵依舊不敢奢望撒旦有重見光明的這一天。
因此當樓珵真真切切撫摸到撒旦裝甲片的這一刻,他真的沒能忍住。
樓珵哭了。
雖然這很丟臉,可樓珵真的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