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樓珵自己蟲化時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這麼一個豆丁點大的孩子,居然是個蟲族?
小宇只蟲化了一部分,他怕嚇到樓珵,退至房間的角落裡,像條小狗一樣乖坐著,一動不動。
「我現在一下子解釋不清楚,但蟲族和蟲族之間是有區別的。」吳銘瞅了小宇一眼,再看向樓珵,「不是每個蟲族都想和人類作對。」
「你是什麼意思?」樓珵對蟲族的恨意是來自骨子裡的,以至於他先前對小宇的溫柔和善意在得知他是蟲族的那一刻就收了回去。
「你知道陸垚嗎?」吳銘輕聲道。
「陸垚?」樓珵下意識想說不知道,可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什麼。
吳銘說的陸垚,應該是在曾經在星網上被碰得體無完膚的皇室公主。
樓珵忽然發現,自己潛意識中似乎是見過陸垚的,可究竟是在哪裡見過呢?
「我知道,是她親手挑起了三年前的兩國之戰。」樓珵道,「而且我父母也是受她牽連才會被殺,樓家才會淪落至此。」
樓珵的這句話,宛如尖刀一般刺在吳銘的心上。
可這是全帝國百億人公認的事情不是嗎?
所以人人對陸垚喊打喊殺,以至於更大一部分人將這股憤怒撒在樓家的身上。
「不。」哪怕樓珵的認知和其他人一樣,吳銘也想要爭取一下,「陸垚從未想要兩族戰爭,她只是不可救藥地愛上了蟲族的第一王蟲,一個叫青涯的男人。」
「人類……真的會愛上蟲族嗎?」樓珵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論調。
關於陸垚,帝國的輿論上有各種各樣的版本,顯然樓珵並沒有關注關於陸垚私奔的那一部分,或者他看到了也沒在意,或者說,沒相信。
吳銘的視線始終盯著樓珵。
他預感樓珵會露出厭惡和嫌棄。
可樓珵並沒有。
「你怎麼看?」吳銘問。
「什麼怎麼看?」樓珵問。
「關於……人類愛上蟲族這件事。」吳銘道。
「這和小宇的父親有什麼關係?」樓珵忽然把話題繞了回來。
「陸垚從未想過要挑起兩個種族的戰爭,」吳銘繼續道,「當年青涯作為第一王蟲,由於陸垚的關係,他也一直堅持兩族和平。」
「呵。」樓珵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吳銘的心有些疼。
「真正想要破壞兩族和平的,是青涯的弟弟,第二王蟲青暉,」吳銘忍著痛,繼續道,「就是當年和你對戰的那頭,你中的是他身上的劇毒。」
「蟲族還有兩個王蟲?」
「是的,他們是兄弟倆,蟲族百年難出的一對兄弟倆。」
「所以你想說的是,小宇的父親是青涯的人,不是青暉的人?」樓珵順著吳銘的話繼續道。
吳銘點頭。
「你想說,引起兩族大戰的人是那個叫青暉的蟲族,不是全部的蟲族?」
吳銘繼續點頭。
「那你在裡面究竟扮演什麼角色?」樓珵忽然笑了,「和平使者嗎?」
「我和陸垚和青涯……有些淵源……」吳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