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也不是沒想過就把問題發到厲校長的郵箱,但一來厲校長確實忙,二來他也考慮到另一點。
他覺得簡教授讓他出門,想讓他多交些朋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也是擔心他一直在家學,沒人知道他學什麼,到時候轉系考出成績,與大家猜想的出入太大,難免惹人懷疑。
可他在學校里活動,與醫學院的人學習交流,那就不太一樣。起碼他問問題時這裡的人也能知道他不是一時興起。
賀炎武看著袁毅的筆記,壓下內心的驚訝,「這些都是你自己學的?」
袁毅說:「不全是。有些是以前在網上聽的公開課,老師也給講題。還有一些好的醫學紀錄片,看了都挺有收穫。賀學長最近比較有時間?」
他不明白一個已經參加工作的人突然回校是什麼原因。看著也不像是來搞教育。
賀炎武:「筆。」
袁毅把筆遞過去。就見賀炎武在上頭直接把答案寫下來,甚至還給他畫了兩幅圖,條理清晰,很容易理解。
就是那畫工,跟他前世有一拼。字倒是很好,鐵畫銀鉤,力透紙背,每一筆筆鋒都帶著破空的氣勢。
賀炎武擰上筆蓋,「學得這麼好之前怎麼沒考醫學院?」
袁毅道:「有沒有可能是我兩樣都喜歡,所以只是在其中之一做了選擇?」
賀炎武說:「在考六百七和四百七之間做四百七的那種選擇?」
袁毅:「……賀學長選修課修的是如何扎心麼?」
賀焰武抬頭看了看袁毅的表情,見他微眯著眼,便點點頭,「如果當時有這門課,那我肯定選。好了,你看看還有什麼其他不理解或者想問的。我這次回校有點事辦,大概一個月。這期間你有問題都可以找我。」
袁毅說:「我想知道我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想去醫學院跟著當屆的學生一起聽課能不能行。」
如果他一直盯著過往的東西,到時候又會落下不少,倒不如先蹭課,能一起學的就一起學。這樣總有一天進度會變得相同,甚至超前。
賀炎武說:「可以旁聽。不過你身體受得了?」
他用筆朝袁毅腹部指了指。
袁毅說:「先試試,如果體力實在是跟不上,那就再想其他辦法。」
不管怎麼樣都得學,心是鐵了。但是也不會不管孩子。
賀炎武聽明白了,輕輕彈下自己的通訊器,「加上,以後有問題隨時發給我。」
袁毅拿自己的通訊器跟賀炎武的碰了一下,確認通過。
賀炎武也點了確認。接著他通訊器里蹦出來一條私信。連名字都沒有,就四個字——怎麼回事?
問題下面還有一張照片,是他不久前給袁毅寫答案的畫面。他在寫,袁毅就在一旁看,略歪著頭,看得很認真。
從角度來看應該是他西北方向的位置拍的,但此刻看過去那裡並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