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低頭看到袁毅給做的短袖和短褲,它就覺得它胳膊肘往外拐了。明明袁毅對它比主人對它好多了。可是它又不得不幫著主人騙袁毅。
主人真討厭!
袁毅看它喪氣的樣子,覺得怪萌的,摸摸它小捲毛,「你有你需要遵守的規則而已,不用這樣。再說他對我也沒有什麼惡意不是麼?我們每個人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並沒有傷害誰,所以不需要感到愧疚和抱歉。」
厲勉不解地問:「可是我騙你呀,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難道你都不會感到傷心嗎?」
袁毅笑了一下說:「我為什麼要傷心?這世上沒有人欠我,我也不欠任何人。有人對我好是情份,我努力還。沒有也很正常,不必抱怨。人生短短几十年,不過活個當下,其實沒那麼複雜。」
袁毅用紙折了兩個三角形護角,一邊一個用膠粘在兩個小植物球的透明殼上。這樣就成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相架。他把厲恆的照片下兩角卡在三角形護角里,立在書桌上。
至於剩下的,他也擺在了旁邊,看上去終於沒什麼靈堂氣了。
厲勉怔怔地看著袁毅。
厲恆無聲地看著通訊器里的袁毅。
他倒是真有點盼著袁毅難過或者生氣,起碼說明多少對他有點在意。可現在看袁毅的樣子,似乎在意的只有他的信息素而已。至於他本人,好像真的可有可無。
一個才剛要二十歲的人,怎麼能這麼沉得住氣?
厲將軍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棘手。
袁毅倒是徹底變得放鬆。對方看樣子應該是個人,黑白照取走留下彩色照片就是很好地在說明這件事。是人的話,那能來的地方也就柜子後面了。雖然他到現在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但這些已經不重要。
對方不想讓他知道,或者說不想讓他看到,那他就裝作沒看到。
對方可能也是不希望他們之間產生太多的交集,畢竟也沒什麼感情。還有就是沒到能露面的時候,如果到了,自然不可能這樣無聲無息地來又無聲無息地走,起碼該見見簡教授。
或許只是因為擔心孩子才回來看看,這他倒是能理解。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如果厲恆真的沒死,回來了,那以後孩子的撫養權歸誰?
他並不想跟孩子們分開,但是他也記得厲勉說過,厲恆找到了一生所愛。
他不認為厲恆這樣的人會輕易轉變感情,那離婚就是必然。
厲恆肯定會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將來他的孩子們怎麼辦?
袁毅思來想去,都覺得這事得儘早打算。
於是夜裡他沒像之前一樣琢磨怎麼才能確認來的到底是鬼還是人,也沒硬撐著讓自己保持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