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里的廚子跟小二都是現成的。不是原來郭家用的人,而是情報處出的。一開始肯定需要磨合,梁曉才就當交新朋友了。
十月下旬,底下的人把梁曉才要的火鍋,木炭,還有一些特殊的瓷盤之類的全部準備好,梁曉才又找人算了個良辰吉日,清海酒樓便開張了。盤海城裡還沒有人賣火鍋,他這酒樓一開,大夥還都挺好奇,來捧場的人也頗多。
梁曉才用大骨熬的湯底,裡面加了枸杞、蔥段、薑片之類的配料。他又讓人每天去挖蛤蜊,新鮮的蛤蜊肉收拾乾淨之後往湯里一涮,入口又滑又嫩,帶著股海鮮特有的鮮甜。還有手切羊肉片、白菜、土豆片,以及野生菌,這些都能涮,這生意居然十分不錯。
霍嚴東一有時間就會過來討口吃的。他每次都是晚上來,跟梁曉才在包廂里吃一會兒,然後就直接在酒樓里住下了。當然也有可能回去。
酒樓內部的人也沒誰對他們兩人的關係感到好奇,因為他們的關係這些人來的時候便心知肚明。
「改日咱們家裡也弄一口這樣的鍋。」霍嚴東指著火鍋說,「一家人圍在家裡涮,熱鬧。」
「好。」梁曉才吃得肚子滾圓,靠在椅背上,半晌沒吱聲。
「在想什麼?」霍嚴東問。
梁曉才轉頭,看了他片刻,笑說:「在想我們到底是有多深的緣分才能相遇。」
跨越時空,穿過時間縫隙,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和一個陌生的人。更神奇的是他們成了伴侶,而他居然為此不想回去。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這些,都覺得特別神奇。
霍嚴東問:「你以前在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梁曉才說:「以前呆的地方,房子能蓋得特別高。你看咱們酒樓二層吧,我家鄉的房子能蓋到好幾十層甚至過百層。還有,離著多遠都能聯繫。不是寫信這種,而是有一種叫『手機』的東西,我在這邊說話,遠在萬里的另一個人當即就能聽到我說的話。」
霍嚴東:「這麼厲害?」
梁曉才:「……」
霍嚴東笑:「怎麼又不說話了?」
梁曉才問:「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霍嚴東:「什麼?」
梁曉才說:「我說什麼你都信。換成別人一定會以為我發癔症。但你不是。所以你就是我跟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如果不是你,我會覺得這裡沒勁。」
霍嚴東:「嘖,我還以為你最喜歡我腰腿有力。」
梁曉才:「要點兒臉!」說完他自個兒先笑起來:「當然這也是其一。好了好了,越說越離譜,走,出去賞月去。」
剛好又到了十五,月亮正圓。梁曉才跟霍嚴東也沒走正門,從包廂窗子裡躍出去就是酒樓存酒跟菜的地方。倆人一起坐到房頂上,挨著看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