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蘿卻突然在帳門口停下,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涼得讓人心驚。
最後落在捂著半邊臉的柳凝霜身上。
「柳凝霜,我若真的需要祭祀活人,那第一個拿的,就是你的命!」
話畢,白色身影徹底消失。
三人一路無話,回了自己的營帳。
煙兒擔心江雲蘿手上的傷,一進去便急著去打水清理,回來的時候卻噘著嘴。
「郡主,外面那些士兵都在議論您。他們……他們……」
她氣得說不出話。
江雲蘿卻能猜個大概,淡定地擺了擺手。
「隨他們說,不必在意。」
「可是……」
煙兒還有些不服,又想到了什麼,更加憤慨道:「對了!郡主,奴婢都打聽清楚了,柳凝霜前幾天就到了,說是原本要來的王太醫身體不適,她便自願頂替,這才提前到達!也不知做了什麼,現在大家都稱她是仙女,是菩薩!我看她這幾天肯定沒少在軍營里說您的壞話!」
江雲蘿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早已經想到,柳凝霜故意搶占了先機。
「郡主。」
一直沉默的北辰突然開口:「您真的有把握治好陸將軍?剛才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
「當然。」江雲蘿難得有心情詳細解釋,「他的毒素全都附著在骨頭上,一直與傷口接觸,因此才會昏迷不醒,我剛才不過是用了刮骨療傷的法子,幫他把毒素清了。」
「刮骨?!」
煙兒與北辰同時僵在原地。
這世間竟還有如此大膽的法子!
郡主究竟還藏著多少他們不會的?
……
次日——
天還沒亮,一道黑色身影便疾風一般地沖入了營帳中。
「江雲蘿!」
男人的低吼夾雜著濃重的怒氣。
江雲蘿猛地睜眼,憑著直覺堪堪避開抓向自己的鐵掌,一個閃身從床上躍了下來。
「你發什麼瘋!」
她對上凌風朔發著狠的雙眸,臉上也湧起不悅。
下一瞬——
手腕被牢牢鉗住。
「你對陸霆做了什麼!」
凌風朔咬牙質問,神色鋒利的恨不得直接把江雲蘿殺了。
他昨日行至半路,遇到被山匪打劫的商人,帶人去清繳了一波,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沒想到這麼短的功夫,江雲蘿便打著代駕親征的名號胡作非為,想害死他身邊最得力的副將!
「我做了什麼,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江雲蘿看他神色就知道,已經什麼都不用說了。
他若是肯給她解釋的機會,也不會這般粗暴對待。
「你!」
凌風朔指尖驟然箍得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