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中已帶上些慌亂。
「父皇是在下令處決四皇叔之後,才突然有了精神,又與我說了許多母后的事,嬈妃娘娘……我怕……我怕父皇是……」
江雲蘿突然傾身上前,湊到嬈妃耳邊。
「我怕父皇是回光……」
「莫要亂說!」
只說了兩個字,嬈妃便一把捂住了江雲蘿的嘴!
江雲蘿也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麼大逆不道的話。
就在這時——
「公主。」
一名宮女突然走了進來。
「您的侍衛說有要事向您稟報。」
「好。」
江雲蘿慌亂的起身,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
隨即又猛地停下。
「嬈妃娘娘,方才的話……您就當我沒有說過,父皇一定會好起來的,對吧?」
她忐忑的看著對方。
嬈妃笑的溫柔,輕輕點了點頭。
「不必擔心,你父皇不會有事的。」
「好,我相信您。」
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江雲蘿轉身離去。
眼底忐忑在轉身的一瞬間盡數化為冷意。
她看不出對方的破綻。
但願……
嬈妃真的只是被冤枉的。
是夜——
今夜無月,安靜下來的皇宮似是被一層無形的黑沙籠罩。
連打更的小太監都莫名有些渾身發冷,不敢停留的太久,腳步匆忙的從各個宮門外走過。
一片漆黑中。
一抹嬌小身影閃進了嬈妃院中。
「娘娘。」
前去打探的小宮女跪地匯報:「和公主說的一樣,君上果真宿在先皇后殿中,且只有馬公公與兩名宮女在院外候著,奴婢剛看到馬公公打翻了茶水,眼下已回去換衣服了,一來一回怕是要耽誤不少時間。」
「好。」
黑暗中,嬈妃應了一聲,緩緩起身。
「吱——」
緊閉的房門被緩緩打開。
一縷燭光隨之亮起,落在她身上的昂貴衣料,泛起層層柔和流光。
但那總是盛滿溫柔的雙眸,此刻卻只有冰冷的寒意。
「走吧。」
昏黃的宮燈如一盞鬼火在宮道中緩緩前行。
漸漸地,便來到了那處許久都無人居住的殿外。
「誰?」
兩名駐守的宮女被這突然出現的一點亮光嚇了一跳。
待走近了才看清是嬈妃,驚訝之餘趕忙跪下行禮。
嬈妃淡淡瞥了兩人一眼,徑直便要往裡走!
「嬈妃娘娘!」
兩人趕忙阻攔。
「君上已經睡下,還請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