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聽陳崢道:「三皇子或許有所不知,近日城中流言四起,說是朔王因功高震主,被朝廷追殺……且……且不管這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這樣的傳言,終究是不利於皇家的,此事已有十日,無論老夫怎麼勸阻,三皇子都旨意任由流言發酵,且毫不阻止,老夫實在是沒有辦法,想著三皇子與皇子妃向來琴瑟和鳴,恩愛非常,或許能勸上一勸……」
「這……」
秦如夢總算明白了他的來意,卻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陳將軍竟然覺得她能勸動江唯譽?
足以見得對方在外究竟有多能演戲!
可她只要看到江唯譽那張臉便覺得反胃。
也知道他不可能聽自己的。
秦如夢下意識緊抿著唇,思索該如何推掉此事。
陳崢卻是已經看出了她的意圖,忽然便單膝跪在她眼前!
「老夫知道,此事或許會破壞三皇子妃與三皇子之間的和睦,但還請三皇子為了皇家顏面姑且試上一試!」
他已經急得有些咬牙切齒。
無論如何,此事都絕不能傳回都城。
皇家顏面其實是小。
同僚多年,他實在不願看朔王落得如此下場。
但虎符已經被聖上給了三皇子,三皇子又無論如何都要將人抓住。
若是這流言傳到了都城,那聖上定然會鐵了心,務必要將人處死!
因為只有死了,才能任意將罪名扣在朔王身上。
來扭轉對皇家不利的流言。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便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陳將軍!」
秦如夢哪受得起他這一跪,趕忙便又要去扶。
可陳崢鐵了心要求她出面,竟是紋絲不動。
秦如夢沒有辦法,半晌,只能應道:「陳將軍快起來,我去就是了!」
「當真?」
聽她終於鬆口,陳崢當即眼神一亮。
隨即便看秦如夢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拿過了披風。
接著兩人便一同出去,來到了江唯譽的營帳外不遠處。
燭火還亮著,倒影出江唯譽的身影。
「皇子妃,請。」
陳崢後退半步。
秦如夢點點頭,略有些不安的掃了眼那營帳,隨即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在心中對陳崢道了聲對不起。
因為她真的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來走個過場罷了。
想著,她輕輕掀開了帳簾。
江唯譽經過剛才的聲音有些火大,正在平復情緒,一抬眼卻看到秦如夢不請自來,頓時更沒什麼好氣,張嘴便要質問:「你來……」
「噓。」
秦如夢將食指豎在嘴邊。
隨即向江唯譽行了一禮,這才小聲道:「妾身並非有意打擾王爺,是陳將軍跪地不起,請妾身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