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便覺得心頭沉重。
走這一遭，對凌風朔來說，是絲毫收穫也沒有。
實在不行，她便只能往千蕊谷去信了。
之前身份特殊不能求助，眼下要趁著江容淵再起事之前抓緊機會。
就是不知道那位陸神醫願不願意出手幫忙……
次日——
夏文博一案告一段落，夏家徹底被查封。
天水城的百姓們近來都在討論此事，在凌風朔一行人的遮眼下，將夏家兄妹與一部分家僕一同帶出了城。
來到岔路口，卻是要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風朔。」
夏彥辰似是有話想與他說，停頓一瞬，兩人默契的轉身朝著一處無人角落走去，又一前一後的停下。
凌風朔沒有說話，等著夏彥辰開口。
卻見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佩劍。
「我還以為，你會將它棄掉。」
夏彥辰輕笑一聲。
凌風朔目光閃爍一瞬，沉默一瞬，輕聲答道：「此劍是你所贈，之後我會找一處安靜的寺廟供奉。」
江雲蘿那天說過那番話之後，他便已經想通了。
霽月是友人所贈，他不會輕易丟棄。
雖然不信鬼神，但此劍也確實沾染了無辜孩童的性命，他不會再用。
「呵……」
夏彥辰聞言輕笑一聲，眼眶似是有些泛紅，卻被強忍了回去，故意擠出一絲和從前一樣玩世不恭的笑意：「這麼好一把劍，你便就扔進寺廟那種無趣的地方了？」
凌風朔聞言微微擰眉。
隨即便聽夏彥辰繼續道：「放心吧，此劍從鍛造初始，便是我沒日沒夜在旁邊盯著工匠打造的，每一步，我都一清二楚。」
凌風朔一怔，眼底露出些許驚訝。
夏彥辰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是給你的，我怎麼可能會馬虎？所以……你繼續帶著它便是，不用有所顧忌。」
話落，他又忽然補上一句：「抱歉。」
這沒由來的兩個字，凌風朔卻是聽懂了。
他本可以一早便說明的。
但是卻到現在才……
就連夏彥辰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竟會生出想要知道凌風朔會如何做的想法。
友情本就不該用來考驗。
「為何道歉？」
凌風朔突然轉身。
「我看你最近是腦子不大好使，不僅忘事，說話也顛三倒四的，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陣吧，有事便給我來信。」
說話間，他人已朝著在不遠處等待的車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