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他看著眼前的兩人,方才那個問題的答案更加清晰。
一旦開戰。
他必然要上前線。
以前未成親之時,他只覺得手刃敵軍是件不能再痛快的事。
但眼下,他已有了牽掛。
「你也不想開戰,對嗎?」
江雲蘿將那一紙條約從他手中收了回來,眼神鎖定他的目光。
半晌——
江雲蘿忽的渾身猛地放鬆。
像是卸去了渾身的力道與防備,他無奈開口:「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要,或許我可以試著勸說父皇……」
「那樣最好。」
這也是江雲蘿最想要的結果。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還有事嗎?」
江雲蘿不願在這裡多待。
江唯寧搖搖頭。
隨即看向凌風朔,欲言又止,似乎是有話想說。
最後卻只是沉聲道:「沒事了,我來這裡的事,除了你們……」
「知道了。」
江雲蘿知道他不想被人發現,應了一聲,轉身欲走。
卻聽江唯寧又道:「對了,怎麼不見唯景?」
「他並未與我們一道,已經自行離開了。」
凌風朔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聽著兩人離開的腳步聲,江唯寧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當初聽到太后給兩人賜婚,他便覺得這樁婚事不會長遠。
可誰能想到,風朔竟會為了雲蘿至此。
他方才便是想單獨問他,值嗎?
可看到他的眼神,又覺得一切都不必多問。
他自有他的考量。
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但願……他真的能說動父皇吧。
樓下——
重新回到了房間,本以為沒有驚醒任何人,她卻還是聽到黑鷹與墨影的房間傳來了一絲響動。
想必是因為剛才的事,兩人也沒有出來打擾。
關上房門,江雲蘿沉沉嘆了口氣。
「今日在路上盯著你的人應該是唯寧。」
凌風朔替她倒一杯溫水遞到手邊:「眼下可以放心了?」
江雲蘿微微皺起眉,本想答應一聲,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還是覺得怪怪的。
今日她察覺到的目光,真的是江唯寧嗎?
又或者……
只有江唯寧嗎?
心神不寧,她一口將杯子裡的水喝了個乾淨,接著轉身去了書桌前,提筆。
「這麼晚了?給誰送信?」
凌風朔不放心的跟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