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顧延年一怔,立即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我便更要去看看了,皇后娘娘自小便體弱……」
「怕是不太方便。」
劉公公截斷顧延年的話:「太醫說,皇后娘娘似是染了風寒,怕是會傳染旁人,國舅今日還是先請回吧,待皇后娘娘什麼時候好些了再進宮探望。」
「這……」
顧延年神色遲疑。
劉公公都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他自是不好再多說什麼。
偏對方在此時又補了一句:「聖上已下旨,讓太醫院的御醫輪番來看診,也已經開過了藥,國舅不必擔心。」
如此,便是在拿江容淵壓人了。
他執意要去見,便是抗旨。
顧延年目光閃爍一瞬,看向劉公公身後跟著的那名禁軍,知道自己今日怕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半晌——
「那便多謝公公告知了,我這便回去。」
無奈之下,他只得選擇退讓。
「國舅慢走,老奴還要去一趟太醫院,便不遠送了。」
劉公公依舊笑的如沐春風,說罷,掃了一眼身後的禁軍。
對方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站在了顧延年身側。
擺明是要看著他出宮去。
顧延年最後看一眼鳳儀宮的方向,只能無奈的轉身。
劉公公看著兩人走遠,這才趕忙返回了御書房,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江容淵。
「你怎麼看?」
江容淵放下手中狼毫,目光沉沉。
劉公公低垂著腦袋,不敢多言,只能答:「回聖上,老奴……不敢看……」
「哼。」
江容淵冷哼一聲,沒再為難他。
旋即起身——
「顧延年此時進宮,應當不是巧合,走吧。」
劉公公立即跟上,不敢多問一個字。
江容淵並未擺駕,只帶了兩三名宮人,便來到了鳳儀宮門外。
揮退所有人,他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隨即便發現往日裡常有宮女太監伺候的殿內,此刻也只剩下了兩名宮女。
一看到江容淵,兩人立即便要下跪。
卻被江容淵抬手制止。
示意兩人不要出聲,速速離去,江容淵徑直走了進去,拐向左手的茶室。
繞過屏風,果然便看到顧玉瑾正坐在茶桌邊。
四目相對,顧玉瑾猛地一怔,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慌亂。
卻也只有一瞬,便恢復如常,起身,沖江容淵行了一禮,卻沒說話。
倒是江容淵先打破了平靜,狀似平常的問道:「怎的一個人坐著?伺候的人呢?」
顧玉瑾眸光微閃,聞言輕聲答道:「人多了難免吵鬧,妾便讓他們全都做自己的事去了,不必圍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