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了名冷笑一声:“你曾用刑否?”
黄县令回答:“不曾。”
严刑逼供虽然是衙门常态,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手段,但也要看对方是谁,有甚背景,等闲时候,却不会用。否则的话,便是滥用刑罚了。
魏了名一拍惊堂木:“都是刁民,不用刑,他们如何肯招?”
黄县令心里疑惑更重,看样子,这魏大人似乎非要拿陈家出气的模样,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仇?
迟疑地道:“陈氏之子陈原乃是生员,又获得今届乡试资格,有功名荫身。这个,下官不好动刑呀。”
魏了名冷笑:“江草齐的小舅子有功名,但江草齐的岳母没有吧。”
黄县令越发肯定,佯作为难地道:“这个……”
魏了名瞥他一眼:“本官告诉你一个消息,本州学政杜隐言中风瘫痪,早已辞官致仕了,学政之位,将由苏冠成大人继任,该消息很快就会有公函传达下来。”
当初苏冠成升迁,并未公布具体,因而黄县令不知,现在一听,顿时心中亮堂堂的:派系争斗,陈三郎抱错大腿上错树了,杜隐言一倒下,其所在的派系就遭受清算……
对,一定是这样。
黄县令觉得完全领会清楚魏了名的用意了,当下不再犹豫,立刻道:“下官这就派人到陈家抓人!”
第一百零三章 双妖护主,再宰一猪
钟捕头得到授命,率领七八名衙役杀气腾腾地奔赴陈家,一脚踢开门,凶神恶煞,大喝一声:“陈王氏,你家事发了!”
陈王氏正在家里,大吃一惊。华叔慌忙跑出来看个究竟,陪着小心问:“钟捕头,发生了什么事?”
钟捕头一把将他推开,冷笑道:“来人,将他们全部锁上,一个都不能放走。”
衙役们如狼似虎,不由分说,只管锁人。
这一番动静闹腾,惊动左邻右舍,消息风一般传开,许多人前来围观。见到官差捉人,便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又有唉声叹气的,觉得这一次陈家,肯定得完蛋了。可怜华叔小翠两个下人受到牵连,不知要吃多少苦。他们两个也是愚蠢,之前好几次都有机会离开陈家,却不愿意走,现在好了,全部遭殃。
拿了人,钟捕头耀武扬威大声宣布:“陈王氏一家因为包庇江草齐一案,今县尊大人有令,捉拿归案,到衙门审讯!”
华叔连忙称冤枉:“钟捕头,上一次县令大人不是审完,结案了吗?”
钟捕头喝道:“今时不同往日,废话少说,上过堂后便知冤不冤。”
就要带人走。
得得得!
忽而城门过来方向,有健马奔驰,速度颇快,转瞬便到了这边。就听见那骑士高声喊道:“捷报捷报,天大喜讯,泾县大老爷陈讳原考得扬州乡试第一名,高中解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