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是哪位大佛來了?」夏冷拎起白大褂披在身上,下午弄髒的那件已經丟進了垃圾筒。
推開門的一瞬間,夏冷麵無表情,任誰一刻不歇地工作了七個小時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後,還要被家屬鬧上一鬧都不會開心。
「老師……」趙詢的聲音掩在房門之後,算了算了,反正老師馬上就知道了,只是……
「你怎麼在這?」夏冷不解,上揚的嘴角霎時頓住,「你……」因為明渝抬頭了,眼周紅得像是沁了心間血的羊脂玉,琥珀般晶瑩剔透的眸子滿是淚光。
「別哭。」夏冷抬手,拇指抹去明渝眼角的淚珠,「發生什麼事情了?」什麼事能讓你哭成這樣,夏冷心頭不自覺煩躁,就像是自己的玩具還未拆封便被人破壞了一樣……
「夏醫生,謝謝你。」明渝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脆弱的好像一碰就會碎的風乾花瓣。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夏冷脫下白大褂披在明渝身上,蓋住了她單薄的身體。醫院裡晚上寒氣重,可明渝只穿了一件半袖裙,這該是有多急?
明渝摟緊了白大褂,上面還殘留著夏冷的體溫,是她這幾個小時以來唯一的慰藉,艱難張口道:「明淇是我的弟弟。」
「明淇?」夏冷晃然,她下午的病人,怪不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但是他的症狀……
「沒事的,送來的還算及時。」還活著。
「手術也很成功。」後遺症也很嚴重……
「會沒事的。」夏冷斟酌著每一句話,但是作為一名神外科醫生她也清楚地知道,明淇的情況不容樂觀,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可要想恢復到從前幾乎是不可能……
明渝抬起頭,顫著聲:「謝謝夏醫生救了阿淇,趙詢已經和我解釋過阿淇的情況。」
趙詢解釋了手術當中出現的情況,她知道阿淇現在的情況,但是看見夏冷她的眼睛裡又燃起一絲希冀,因為她是夏冷啊!
她緊緊握住夏冷的手臂:「夏醫生,阿淇他還有救嗎?」
夏冷垂眸看向明渝滿是希望的雙眼,忽然一個想法在心裡滋生,還有什麼能比家人更考驗人心呢?
冷白的燈光從夏冷頭頂落下,明渝看不見她面上的表情,只是知道夏冷輕輕地握住了她的雙手,溫柔地說:「放心吧明渝,我會讓你弟弟活著的。」
明渝掩住雙眼,像是沙漠中苦行已久的旅人終於見到了綠洲,疲憊瞬間蔓延全身,但是希望瀰漫心頭。
因為她是夏冷啊,她做過那麼多複雜的手術,她說可以一定行的!
「謝謝,夏醫生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