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旻……她得好好想想怎麼把他物盡其用。
放在桌上的手機一聲輕響,看見內容夏冷眉尾揚起微不可見的弧度,是明渝又來醫院送飯了。
自從上次她提過想吃雞肉粥,明渝每次來送飯的時候便帶上她的一份。
幾天下來,菜色基本已經是她愛吃的了。
她很滿意,大概,算是她親自下場監考的補償吧。
夏冷回了一張十五翻開肚皮的表情包,慢悠悠地走去明渝那。
這幾天的相處中,明渝對家裡的那隻胖貓倒是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格外喜歡它犯蠢的樣子,於是夏冷便經常使用十五的表情包。
但如果細心觀察,便會發現夏冷給明渝發送的所有表情包的背景都差不多,是短時間內加工出來的產物。
想起十五一層疊一層的小肚腩,夏冷眼底閃過一抹嫌棄,它需要減肥了。
太胖的貓不招人喜歡。
夏冷思索著,在病房門口頓住了,因為今天的病房並不像以往一樣安靜散發著絕望的氣息,反倒是吵吵嚷嚷,聚集了很多人。
啊,是了,動完手術總有那麼一次七大姑八大姨來噓寒問暖、指手畫腳。
夏冷眼神淡淡地落在病房牆邊堆滿的紅色保健品禮盒上。
進去嗎?當然。
夏冷大大方方地走進病房,同明家幾人打著招呼,遊刃有餘地解決這群親戚拋過來的一個個問題。
這其中有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關於病情,不管解釋多少遍,家屬都不會信,始終只願意聽自己想聽見的。但只要你態度強硬不改,他們又會把你的話奉為圭臬。
人吶就是種矛盾的生物,不管多久都不會變。
「明渝姐,開車那小子找到了嗎?」一個穿著皮夾克的捲毛捏緊拳頭,憤憤開口。
明渝搖搖頭,注視躺在床上沒有一點了清醒跡象的明淇,「還沒有,警方那邊還沒有消息。」
「太可惡了,要不是那混蛋,阿淇也不會躺在這裡死氣沉沉!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
「說什麼呢!」急脾氣的黃毛話還沒說完便被捲毛急急打斷,「伯父伯母放心,阿淇一定會醒過來的,他……」
即使捲毛小心組織著語言,一股沉重的氣氛還是能在房中蔓延開來。
明淇會醒嗎?或許沒人能比夏冷更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明淇的大腦創傷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非常嚴重,即使手術及時也挽救不了已經造成的瀰漫性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