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比了個3,帶著些許無奈和抱怨:「我來上班的第一天就報廢了三件白大褂,那之後我的口袋裡就常備紙巾了,所以我最討厭家屬在我面前哭。」
夏冷倏的跳下磚塊,在明渝身旁站定,纖纖細指上托著一方素白絲帕。
她說:「明渝,我允許你哭,你剛剛笑得很醜。」
明渝微微仰頭,對上夏冷那雙如琥珀般的眼眸。
這話就像一個引子,讓她連日的疲憊混著憂慮潰堤而出。
讓人崩潰的不是強撐困難時的孤獨,而是旁人看破你佯裝的堅強後一句簡單的關心。
「你……」夏冷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她背過雙手,身形筆直,任由明渝報廢她的新大褂,她原本只是打算借出紙巾……算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風都漸漸停歇,遠處隱約傳來車流的聲音……
明渝發泄完自己的情緒,從夏冷的懷裡起身,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歉意還藏著羞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越來越容易在夏醫生面前失態了。
夏冷脫下白大褂,懶洋洋道:「覺得不好意思了?」
明渝點頭,眼尾殘留著紅意。
「那幫我把大褂洗了吧。」夏冷笑眯眯把衣服塞到明渝手裡,「院長說我領的大褂數量太多,不給我發了,所以明渝小姐,我的大褂就麻煩你了。」
明渝定定地看著夏冷,隨即將衣服小心翼翼地疊好,抱在懷裡。像夏冷這個級別的醫生,院長怎麼會因為幾件大褂開口。
明渝:「我會洗乾淨的,我……」
「誰在那!」明渝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怒喝便遠遠地傳來。明渝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還麼反應過來,手臂上便傳來一股力量拉著她向前跑。
「快跑,那大爺太兇了,我不想被他教育。」在大爺眼裡,上頂樓的都不是干好事的,尤其她還被抓到過不止一次……
夏冷很熟悉醫院的地形,三兩下就把大爺甩開了,靠在樓梯扶手上整理因跑步而弄皺的襯衫。
轉眼看見明渝紅唇微張、小口喘氣得模樣不由得笑出聲,她調侃道:「明渝小姐的體力不行呀,還需要鍛鍊。」
明渝捏了捏手裡的白大褂,對上夏冷閃亮的眸子,默默別開眼,小聲道:「我體力很好。」
「是嗎?那下次明渝小姐可不要再喘了。」夏冷的眼底鋪滿細碎的笑意,像是綴滿星光的銀河,那語氣明顯不相信明渝的辯解。
末了,她道:「下次,我帶你看看頂樓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