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點享受和夏醫生這種不一樣的朋友關係。
「走吧,前面有一家餐廳,我記得還不錯。」夏冷輸入目的地名稱,剛要起步,車上的報警器卻滴滴響了起來。
夏冷皺眉,發現明渝不知道出神想著什麼,忘了系安全帶,她傾身過去長手一勾,「啪嗒」。
「這是想到什麼了?讓明渝小姐這麼魂不守舍。」
還有什麼比一轉頭就看見自己腦海里的主角離自己只有一拳距離,更讓人覺得無措的事情呢。
答案是沒有。
明渝偏頭拉開和夏冷的距離,僵硬地笑了一下:「沒什麼,我們快出發吧。」
是嗎?夏冷抬眉,視線在明渝的臉上逡巡一圈,竟然有秘密了呀……
夏冷沒再說什麼,餐廳距離兩人的位置很近,一刻鐘左右就到了,這點時間也夠她透過後視鏡觀察明渝。
答案一個個拋出,又被否決。剛剛明渝到底在想什麼呢?
到了目的地,顯然不適合在思考這樣的問題,於是兩人便在等餐的間隙聊起了別的。
夏冷:「你打算怎麼處理肇事者?」
肇事者家徒四壁,家裡只剩下高齡老人,完全沒有能力賠償明淇。按照明渝的性格,她應該不會逼人上絕路。
果然,明渝嘆了口氣,「我還沒和爸媽他們說,我晚上下班和他們商量。」
她說完苦笑了一聲,「還以為抓到肇事者我就會輕鬆了,原來並不是。」
事情已經發生,無論讓肇事者做什麼,都不會對現在的明淇有什麼幫助。
「至少車禍的事情可以解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就像遇見她,對明渝來說也許是件好事,夏冷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
死水一般望到盡頭的人生不過是浪費時間,她來做明渝的波瀾。
「夏醫生你昨天說的手術成功率大嗎?」明渝知道只有明淇徹底好起來,這個家庭才能恢復原樣。
玻璃窗外傳來市井的喧囂,可以聽見老人們下棋談笑,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看過奶奶了……
「50%左右。」即使是夏冷也無法給明渝更高的數字。
人腦是最神秘的部位,每一次開顱她都要做好應對一切以外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明渝聲音低啞,50%幾乎是一場豪賭,她需要時間再想一想。
「這個手術和後期恢復的費用需要多少?」對上夏冷坦蕩的目光明渝有些侷促。
作為朋友她想給夏冷看最好的一面,不想再麻煩她,可是她需要為明淇之後的事情提前做準備。
夏冷瞭然,她見過許多病患,其中有一些不是那麼富裕,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怎麼治療,而是要花多少錢,怎麼不麻煩別人。
或許這就是環境造就的,算算明淇的花費,明家也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