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母聽見夏冷說明淇醒不過來的話就像一隻暴怒的母獅,張牙舞爪要撕碎夏冷。可在看見夏冷動作的一瞬間又泫然欲泣,她的孩子受了多少苦啊!
夏冷接著說:「車禍的時候明淇大腦出血量大,受到了反覆撞擊,多處受損。當時的手術取出了血塊,縫補了受傷的神經,按照當時的預測明淇現在應該已經醒了。」
「那為什麼沒醒?是不是你做錯了!」明母幾乎是吼叫著說出這句話,要不是明渝拉著,她已經衝到夏冷的面前了。
「伯母,話不能亂說!老師的手術沒有一點問題,要不是老師手術及時,您兒子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樣呢!」
趙詢率先炸毛了,這幾天她已經受夠了不知真相的人對老師的質疑。
事實就擺在那裡,醫院也出了官方的證明,可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手術意外誰都不想,為什麼非要惡意揣測?醫生也是人。
「趙詢,你出去。」夏冷看了趙詢一眼,到底是年輕,不滿都寫在臉上。
趙詢的話沒錯,可在這時候就是不合時宜的。
「伯母您不要介意,趙詢她只是心直口快。」
聽見夏冷這樣說,趙詢心裡特別不是滋味,老師那麼優秀的人憑什麼遭受這樣無端的質疑?
但是這是老師的命令,她只能出去。
「我可以不在意,只要你讓我兒子醒過來,你行嗎?!」
明母當初對夏冷有多感恩戴德,現在就有多無理取鬧。
換做平常夏冷不會再繼續下去,做與不做這個手術都是病人家屬的權利,對她沒有半點好處。
可看見明渝悲痛無力的眼神之後,她還是繼續了。
她面對理智尚存的明父,擲地有聲:「你想明淇醒來嗎?」
「想,當然想。」明父苦笑一聲,他已經差不多接受了明淇下半輩子都會躺在床上的事實。
其實明淇早應該出院了,之所以現在還在醫院,不過是他媽媽一直央求的。
看見身邊的病友一批一批換,他心裡那點渺不可及的希望也快熄滅了。
「聽我說?」夏冷看向明母,眼神威嚴,頗具壓迫力。
明母抹開臉,沒有回答,眼淚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病房裡全是她的哭泣聲。
明渝定聲:「夏醫生麻煩您繼續說,我們會好好考慮的。」
夏冷點頭,繼續拿起那個被明母打落在地上的模型,指著最深處:「現在剩下的的方法是再進行一次手術,找出明淇昏迷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