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和明奶奶一向要好,不是在一起聊聊天,就是在一塊打麻將。她不會說假話。
明渝怔住了,沒辦法消化這消息。
家中的門大開著,屋裡的擺設亂糟糟的,地上是錯落的腳印,大概是剛才急救人員過來時留下的痕跡。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她是真的,奶奶生病了。
她呆愣愣地走進家中,最後一點虛妄的幻想被徹底打碎了。
希望就是這樣的東西,總是在你以為已經擁有它時忽然跳脫,猝不及防地將你拉入懸崖。
身處塵埃卻嚮往天堂,固執地抓著那一抹虛無的光,明知道希望無限接近於零,卻還是祈求。
或許希望本身就是奇蹟,或許凡人不該奢求。
但明渝還是祈禱著,希望一切只是一場夢,像她做過很多的那樣。
「阿渝啊,你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去醫院呢。」李大媽著急地拍手,要不是家裡還有孫子沒人帶,她就跟著去醫院了。
也可憐阿渝了,弟弟剛好奶奶又進醫院,誰家攤上這樣的事都不一定能扛過來。李大媽拉住明渝,幫她整理屋裡散亂的家具。
明渝陡然回神,手忙腳亂地抹乾淨臉上的眼淚,拿起所有的證件帶上銀行卡,翻找病例時卻怎麼也找不到。
「李奶奶你知道奶奶把病歷放在哪裡了嗎?」
李奶奶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啊。你奶奶什麼都沒跟我們說,要不就是這次發現她暈倒,我們都不知道她生病了。」
到了這個年紀,對她們來說,生死不過是那一步罷了,心裡早有準備,大家對彼此的情況都有個了解。
這幾年也陸續送走不少老夥計,只是今天明奶奶這一出,還是讓李奶奶覺得難過。
怎麼可以瞞得這麼嚴實,一點風聲都不露,她們都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麼不可以說的?瞞著小輩也就罷了,連她也瞞著。
明渝顧不得那麼多,匆匆帶上了門,便開車往醫院奔去,一路上是壓著最高時速的限制飈到了醫院。
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夏冷已經在門前等著她了,長身玉立,微風拂動她的衣擺,看樣子已經等很久了。
「跟我過來吧。」夏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握住明渝的手,向前大步邁去。
愣愣地跟上夏冷的步子,走了兩步,突然意識到什麼。明渝掰住夏冷的手,身子後仰,不願意再往前走。「不,我不去。」
她的手被夏冷緊緊緊握著,不論怎麼都掙脫不了。明渝慌亂地拍打夏冷,嘴裡不停地念著:「夏冷放開我,放開我。」
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肢體動作吸引了走廊上病人的注意,好奇的目光紛紛投擲在兩人身上。
夏冷淡淡抬眸掃了看熱鬧的人一眼,鋒利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暴露在人前。在那些人悻悻的收回目光後,她攔腰抱住明渝,將她帶到了樓梯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