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從頭到尾只有不到兩百米,很快兩人便到達了病房。
明父明母都在外面守著,看見明渝過來兩人囁嚅了幾句,最後只是訥訥地說:「進去看看你奶奶吧。」
夏冷招手,把趙詢叫了出來,給祖孫二人留夠私人空間。
「老師……」趙詢猶豫著,沮喪極了。
都怪她多嘴,那話她就沒有經過大腦直接從嘴巴里蹦達出來了,她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怎麼會說出一句話。
明渝姐那麼孝順的人,不陪你奶奶過來,肯定是明奶奶有意瞞著她,這麼簡單的事情她怎麼沒有想到?她簡直是豬啊!
「回去吧,去照顧其她病人,這裡我來守著。」夏冷沒有苛責趙詢,這件事情是不幸也是無數個巧合的集合。
她揉了揉眉心,昨夜守了明淇一夜沒有好好休息過。生理上的疲憊摻著今天突如其來的狀況,叫夏冷頭痛得很。
夏冷目不轉睛地觀察房間里明渝的情況。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接受它解決它。她會幫助明渝過了這一關。
明奶奶還處在昏迷階段,房間里只剩下冰冷的機器運行的聲音。明奶奶身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線,維持著她最後的生命。
明渝坐在明奶奶的床邊,雙手握住明奶奶枯瘦的手掌,臉上掛著破碎的笑容,道:「奶奶我來了,奶奶我來了。」
明渝的眼中散著粼粼淚光 ,像是話家常,緩緩說著自己的生活,像是做過很多次的那樣
「奶奶,我們節目很快就要開始錄製。我第1次當主持人好緊張,擔心自己的妝容是不是合適的,又害怕自己說錯話。」
「肖主編信任我,她說讓我放手去做。還有報社的同事,每天早上都會對我說一些鼓勵的話,會安慰我,幫我找資料。」
明明是上午,太陽高懸在空中。可病房裡的氣息卻是陰冷的,如附骨之疽。
第29章
時間是永恆流逝的, 明渝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昔日快樂的場景。
「奶奶你還記得嗎?上初一那一天有一個小女孩說我偷了她的鉛筆盒。」
「我和老師說我沒有,可是不管怎麼說她都不信,她把家長找來狠狠告了一狀。」
「我縮在牆角,我以為你也會像老師那樣不相信我。」
明渝笑出了淚水, 滴落在床單上, 留下圓形的印記。
「你沒有, 你沒有問我發生什麼。反而拉住我的手直接問老師為什麼這樣對待她的孫女。」
「那一刻我感覺終於有人站在我面前, 我也是會被偏愛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