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去,這裡我來查。」夏冷對著實習醫生擺擺手,轉瞬,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明淇拉上被子,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夏冷看向明渝,淡淡地說:「我們給他一點空間吧。」
明渝點點頭,看了躲在被子後的明淇一眼,跟著夏冷出了病房,心裡說不上來的失望。
「這是怎麼了?」夏冷靠在樓頂的欄杆邊,伸手捋了捋明渝被吹亂的頭髮。
明渝順著夏冷手的力道把那簇不聽話的頭髮別到耳後,搖搖頭。
不知道夏冷用了什麼辦法,在那之後她就有了頂樓的鑰匙,心情不好的時候時常帶她上來。
傍晚五六點,這時候的落日是最美的,陽光和雲彩迸發出耀眼的漸變色,和著微風掃空人的一切負面情緒。
「奶奶臨走前還收拾好了東西,準備第二天來醫院看阿淇,她……」明渝說不下去了,也許表面過去了,但是奶奶永遠是她心底最不能觸碰的地方。
明淇,明淇的表現讓她覺得他辜負了很多人的期待,尤其是奶奶,她走前還在為了他打算。
她並不是想讓他一瞬間長大,他不該再像以前一樣用鬧脾氣的方式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復健壓力大,病人現階段心理狀態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情,給他一點時間。我幫他約個心理醫生。」
夏冷不甚在意地回過頭,病人見多了,有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問題,尤其是明淇這樣的。
自負又怯懦,不敢面對血淋淋的現實。
「謝謝你夏冷。」明渝感激地看向夏冷,擠出一個微笑。
「對了,醫院最近準備和華海一起出一個紀錄片宣傳,病人的醫藥費會全免。神外把明淇的名字報上去了,過幾天應該就有人來找你們了。」
「當然最後的決然定權在你們手裡。」
夏冷輕描淡寫地投下一個炸彈,把明渝最大的阻礙蕩平,就像她說的那樣,一切有她。
「夏冷你不必這樣。」明渝攥著袖子一角,反覆搓揉。
夏冷為她做的太多了,她能給夏冷些什麼?
「再揉該破了。」夏冷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鉤子在明渝耳邊打著轉。
夏冷握起明渝的手展開,隨手一撥撥開了皺成團的袖子,「抓這個。」夏冷轉手把自己昂貴的襯衫一角塞進了明渝手裡。
漏出的耳尖紅紅,明渝攥了攥,終是沒鬆手。
「抓住我,我會給你一切想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