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身道歉時,她聽見明渝說:「不用,這樣就很好。」
她扶著裙擺,慢慢坐在藤椅中段,椅面輕微下陷卻又堅實地拖住她。她翹起腳順勢向後一趟,藤椅便受力前後搖擺起來,節奏輕緩有序。
夏冷笑了一聲,知道她是不計較了,也向後躺在搖椅上。新編的藤椅處處緊實,在地面碾出舒緩的白噪音,和著風聲真叫人昏昏欲睡。
不過此時兩人都沒有什麼睡意,夏冷因為剛才意外的小憩打亂了計劃,而明渝則是因為心思激盪。
過了約一刻鐘,明渝大概是整理清楚了思緒,聲音輕柔:「奶奶以前總是說,我是個沒什麼福氣的人,所以要為我多多地做善事積福。」
說到這明渝笑了一下,明奶奶到底是個潑辣的農村老太,遇見不平事上去就先一頓機關槍:「以前班裡總有人欺負我,奶奶知道了以後就放學守在學校門前把對方的家長直接攔住,對著大人小孩都是一頓教訓,狠狠幫我出氣。」
「明奶奶是個優秀的人。」夏冷與明奶奶見面不多,但也足以感受到她對親人的關愛之情。
「但是後來老師來了,還以為奶奶是鬧事的,差點把奶奶拉到辦公室教育。」明渝笑出淚花。
大腦是無法控制自己不想什麼畫面,但是可以刻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明渝以為自己這一點做得很好。
每天提前兩個小時起床學習專業知識,在單位一刻不閒地吸收經驗,下了班照顧明淇、溫習上午的知識,把自己累到沾床就睡,那麼大腦就不會有空閒的時間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很好……
明渝摩挲著藤椅的紋路,低聲問:「她真的是很好的人對不對?」
夏冷鄭重點頭:「她完全盡到了作為親人的責任。」
明渝胡亂擦了兩把眼淚,努力咧開一個笑容,胡亂岔開話題:「夏冷你呢?你上學的時候有什麼印象很深的事情嗎?」她答應過不哭的。
「我嗎?」夏冷略微思索,「沒什麼,那時候班裡不過是一群激素分泌旺盛的青少年。」
「怎麼會沒有呢?比如運動會、各種比賽還有班級上的分分合合的情侶……」
那時候明渝的存在感雖然不強,但是也因為這其他人說話時基本不會避著她,也算是把高中應有的轟轟烈烈知道了個全。
「我是跳級,你說的這些基本沒有,不過……」夏冷挑挑眉,那群蠢貨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每一個能打的,第一月把他們打趴下後,就沒有再敢在她面前挑釁了。
至於感情,夏冷懶懶地說:「我對感情沒有興趣,。」
「我也沒有談過戀愛。」明渝靦腆地笑了,感慨般說:「小時候整天幻想著夢幻的婚禮,我會穿著公主裙,等著騎白馬的王子來接我。」
「可後來長大了才知道根本沒有王子。」
